第58章 第58章
    转过头,我看着他的眼睛说:“赵先生,我知道背后是谁了。”

    赵宏明抬了抬眉毛,嘴里发出一声拖长的“哦?”

    。

    他指尖敲了两下桌面,语气里透着古怪:“你这意思,总不会是那只鸟干的吧?”

    我问他,知不知道长/春会这个名字。

    他想了片刻,眉头拧起来:“三联会听说过,小刀会也知道。

    长/春会是哪路神仙?”

    我解释,那伙人来自内地,老巢大概在东北长/春一带,核心成员个个手段狠辣。

    把头这回挨的伤,就是他们递来的警告——报复我们整支队伍。

    赵宏明后脑勺靠进椅背,翘起的腿换了方向,手指在桌面敲出沉闷的节奏。

    好一会儿没说话。

    几分钟后,他开了口:“事情比我原来想的深。

    沿海这片地界,我姓赵的还能说得上两句话,可内地的手伸不过去。

    你跟那个长/春会之间的事,我不想往里踩。

    你明白?”

    我问:“那你的意思是——”

    他打断我:“有两件事你听清楚。

    第一,如果那个长/春会真有你嘴里说的那么硬,我收留你们,等于把刀往自己脖子上架。

    我赵宏明贪财,可不代表脑子发热。”

    他捻了捻烟灰,继续说:“我给你想了条路。

    等你老大醒过来,我安排船,你俩一起走。

    回去之后,能躲多远躲多远。

    别忘了,救你老大出来,那七十万是我垫的。”

    他换了根烟,火柴划了三下才点着:“第二,咱们接下来各走各路。

    看在以前那点情分上,我可以多留你三天。

    三天后,不管你老大醒没醒,你都给我搬出去。

    对外头,一个字不许提我宏星的名号。

    听清了?”

    说完,他没等我回应,起身走了。

    那一夜我睁着眼睛躺到天亮,脑子里翻来覆去全是事。

    把头伤成那样,红姐和大哥像人间蒸发,长/春会的阴影甩都甩不掉。

    这一趟来**,一个子儿没捞着,队伍眼看着就要散了。

    赵宏明扔过来的条件,我根本没得选。

    长/春会的人既然追到了这边,凭我一个人,连自保都勉强,更别提护住把头。

    走是唯一的路——去找一个能挡得住这场风浪的人。

    我记起乞丐刘当年丢下过一句话,说真遇上过不去的坎,就去河北邯郸那个叫**的宾馆找他。

    这桩事我一直压在心底,没跟任何人提。

    我告诉赵宏明,决定离开。

    他点了点头,说会尽快安排。

    李争和他那个老师还在惦记那瓶药。

    但他们的算盘打错了——那天回屋后我就多个心眼,根本没把药放在自己房间。

    这件事我瞒得死死的,谁都不知道。

    那瓶东西被我悄悄寄存在报亭老板那。

    走的前一天,老天总算开了一线缝。

    把头醒了。

    虽然人还虚得下不了床,但眼神是清的,嗓子也能出声。

    我眼眶发热,问他感觉怎么样,又追问是不是红姐动的手。

    把头靠在枕头上,声音又低又软:“君临,那不是小红。”

    我懂了:“没错,把头。

    那个人不是红姐,是长/春会的人。”

    李伯的手还在抖,汗水顺着鬓角往下淌,砸在木地板上发出细微的啪嗒声。

    赵萱萱盯着地上那滩水渍看了三秒,突然笑出声来。

    “李伯你喝高了吧?”

    她伸手去够茶几上的假花,指尖擦过花瓣边缘,“我爸刚才还打电话来,让我别忘了喂那条金毛。”

    笑声还在喉咙里打转,她的膝盖就软了。

    李伯一把捞住她肩膀,脸上的肌肉抽搐着,眼眶里的液体终于溢了出来。

    “小萱……”

    他的声音像从牙缝里挤出来的,“我没,没护住赵先生。”

    把头从阴影里走出来,手杖在地板上敲了两下,声音沉闷得像叩在棺材板上。”说清楚,事情还没到山穷水尽的时候。”

    赵萱萱被按进沙发里,嘴唇发紫,上下牙磕碰出细碎的声响。

    李伯抹了把脸,喉结上下滚动了几次才稳住声线:“本田车我查过,保养记录都在,刹车**没漏,胎压也正常。

    赵先生不喝酒,这点我敢拿命担保。

    可我就是想不通,他为什么要在高速路上突然调头!”

    “高速掉头?”

    把头眯起眼睛,声音压得很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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