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争又解释了半天,我才拼出个大概轮廓。
他自个儿身上中了某种从芥候墓里带出来的活性细菌。
很可能跟阴滋尸的抓伤有牵扯。
二哥的症状跟他有点像,瞳孔也在慢慢发黄。
李争转述他老师的说法,阴滋尸身上寄生着一种细菌孢子。
他还举了个例子——德国有个叫克拉默的微生物学家,在法老木乃伊上发现过类似的致病孢子。
这东西能在干尸里休眠几千年。
就像图坦卡蒙的诅咒,当年进过那座金字塔的考古队,几年内接二连三地死光了。
克拉默认定,那些人的死跟活性细菌脱不了干系。
我半天没吭声。
李争摇了摇头,苦笑。”兄弟,你可能觉得离谱,可事实就是这样。
几千年前的人故意培养这种细菌,老师说这也算一种防盗的手段。
世界之大,古人的脑子,咱们想不透。”
“照你的意思,”
我问,“安研究员说这东西能治病救人,也是真的?”
“不,两码事。”
李争拿起圆珠笔,在白纸上画了两个圈。”你看,按老师的研究,这俩圈好比某种看不见的活性细菌。
它们都在睡觉,一旦被吵醒,就变成这样——”
他在圈心又画了个小圈。”这种埋了上千年的怪菌子醒了以后,就变成了中间那一点。
要是能想办法只把中间那点单独用进人体里,老师觉得确实会有神奇的效果。
比如——人可能会变年轻。”
我一愣,后背泛起一阵凉意。
真有这种东西。
难不成,这就是古代那些皇帝老爷们找了一辈子的长生不老药?长/春会肯定知道后果,不然他们不会费那么大劲去抢那具**。
我心里盘算,要不要把那样东西交到李争和他那位老师手中。
犹豫了五分钟,我决定先压一压。
“李争,实话说,那玩意确实在我这儿,不过没带在身上,我搁一个朋友那收着了。”
“哦?是这样……”
李争大概听出我在敷衍,站起身来说,“我再说一遍,老弟要是找到那瓶子,价钱你开。
老师把我当亲儿子待,他答应给我治病,那瓶子是关键。
今晚你别走了,我做东,给你安排好。”
“这……”
我本想推辞,李争伸手拍我肩,抢过话头:“咱俩谁跟谁,别跟我见外。
再说你们那货不是销了吗,回去也没啥事。”
“刚才那女的怎么样?今晚让她陪你?”
“啊?”
他说的是那个叫媛媛的,身上带着股腻人的香水味。
冷不丁冒出这句,我一下没反应过来。
看我愣神,李争笑了笑,拍了下巴掌。
刚才那个女人又推门进来。
“李总,您找我?”
李争揽着我肩膀,笑嘻嘻地说:“媛媛,今晚我这兄弟不回去了。
难得来一趟**,你带他去大富豪逛逛。”
“去松快松快。”
那时候**最出名的夜场有三家,分别是中国城、大富豪,还有一家叫加州红的。
加州红是老外开的,中国城像个私人圈子,大富豪最接地气,什么人都有。
不少三线小明星都跑去那儿驻过唱。
李争说,大富豪的总经理是他老师的一个朋友。
港圈那些有钱人都管他老师叫“医生”
,就是个代号。
至于这人到底姓甚名谁,李争说不方便往外讲。
医生跟那时候本地几个懂四柱八字的算命先生差不多,在港圈帮人续命治病,是挺吃得开的人物。
李争死活不让我走,说我要是回去了就是不给他面子,瞧不起他。
话都说到这份上,我不好再硬顶,守住自己底线就行。
我往民宿打了通电话,跟把头说今晚不回了。
把头没多话,只让我小心点,说这地方晚上乱。
从铜锣湾时代广场到西环,开车得一个多钟头。
李争派了辆尼桑送我,那个叫媛媛的女人也跟车。
路上那女人笑着找我搭话,问我唱得怎么样,对**有没有什么特别要求。
她说的**不全是字面上那意思。
这词后来传到内地,换了个叫法,成了“公主”
,主要就是陪人跳舞、喝酒、唱歌。
要真想做点什么,一是看男人脸好不好,二是看兜里钱多不多。
大富豪不**人,全看双方愿不愿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