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抱歉，赶时间。”

    我强压着情绪，打算挪步走人。

    他脸上的笑意没褪，声音压低了半截：“揣着明白装糊涂，这招不灵。”

    话到这个份上，我再迟钝也嗅出了味——消息走漏了。

    喉咙里蹿上一股火气，我咬着字问：“那几个中间人给你透的风？”

    “不是。”

    他扶了扶镜框，语气笃定，“到了他们那档次的掮客，最要紧的就是口碑，就算亲娘老子找上门也撬不开他们的嘴。

    至于我怎么知道的，你跟我走一趟，到了地方自然明白。”

    我忍不住笑出声：“折腾半天什么都不交代，就想让我跟你走？凭什么。”

    “随你。”

    他丢下两个字，转身就走。

    我盯着他的背影数步子，数到第十二步时，那人头也没回，扔出一句话飘过来。

    “安研究员让我来的……”

    心口猛地一缩，像被人攥住了动脉。

    安研究员。

    这个人怎么会知道安研究员？不可能，安研究员早就断了气，我亲眼看见她死而复生、再被斩首的惨状。

    我咬紧牙关，看着那人越走越远，最后还是迈开了腿。

    我必须搞清楚，这人到底是什么身份，他从哪儿挖出的这条线。

    他钻进一辆黑色帕萨特，引擎没熄，排气管吐着白烟，明摆着在等我。

    拉开副驾门坐进去，他偏头看我，脸上又浮起那副笑：“这不就对了？我又不是老虎，你怕什么。”

    车从摩罗街拐上皇后大道，一路朝北。

    经过宾和路、耀华街，最后穿过了地臣街，远处一块巨大的霓虹灯牌映入眼帘。

    “时代广场”

    ——四个字在夜色里明灭不定。

    他竟然把我带到了铜锣湾。

    下了车，他领着我穿过广场上的人群，在一栋商铺办公楼前停下来，手指点了点墙上的蓝底白字门牌：85号。

    门牌旁边嵌着一块金属牌：“天麟药业研究分部”

    。

    这几个字砸进脑子里，激起一阵模糊的回响。

    好像以前在哪里听人提过这个地址。

    电光石火间，记忆的碎片猛然拼合。

    飞蛾山下，安研究员团队里有个穿白大褂的男人叫李争，他曾对我说过一句话。

    “等出去了，以后你可以到铜锣湾时代广场85号找我。”

    难道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