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第52章
忙,恐怕我们几个都得交代在里面。”

    把头抬手压了压话头,语气沉下来:“这事儿先放放。

    师爷,电话里提过,那边有人能收这批货,可运过去是个麻烦。

    你人面广,咱们搭把手,我王显生把货款拿到手,分你三成,怎么样?”

    姚文忠嘴角翘了翘,笑意没到眼底。”三成……王把头出手爽快。

    实话讲,这事你找旁人办不成,可我在本地水路上还算说得上话。

    费些周折,想来能成。”

    把头笑了几声,声音浑厚:“师爷跟我想一块儿了。

    走水路,坐船直抵中港。

    人跟货到了那儿,就不劳烦师爷了,我自有门路。”

    一顿饭工夫,计划便敲定了。

    孙老大在边上偶尔插几句,补些细节,大伙儿心思都搁在怎么让货平安过境。

    三成利润不是小数目——整批货总价的三成。

    姚文忠名头再响,也免不了俗。

    说白了,这人贪财。

    十三年后他挨了枪子儿,也是栽在一个“钱”

    字上。

    从顺德往那边走,带那些东西坐飞机火车都不成。

    顺德渔业发达,有家宏星渔业公司。

    把头定的路子是这样的:二哥动不了,三哥留下照顾他,待在旅馆;把头和孙老大空手坐飞机先走,提前到那边后,去摩罗街跟当地一个掮客碰头;我和红姐则跟着船看货。

    至于水路怎么到中港城,得靠姚文忠和宏星渔业公司张罗。

    出发时间定在后天半夜。

    姚文忠说届时会有辆皮卡来帮忙装货,他统筹安排。

    货装上了船,剩下的就听天由命了。

    第二天上午,我跟大哥找了两只大木箱。

    铜货裹上气泡膜,一件件码进去,缝隙塞满旧报纸,最后盖上盖子,打上木条,铁钉封死。

    我知道,这趟活一旦离开顺德,多半不会再回来了。

    可心里还挂着一人。

    李静。

    走之前想见她一面。

    兴许往后再也见不着了。

    出发上船的前一夜,我独自走到她家门口。

    木门就在跟前。

    我抬手了几回,又都收回来。

    她扔枕头骂我的样子还搁在脑子里晃。

    站了十分钟,叹口气,转身要走。

    “项……项君临?是你吗?”

    身后传来那个熟悉的声音。

    我顿住脚,回过头。

    个把月没见,李静脸瘦了一圈,气色不太好。

    起初她还算稳着,慢慢眼眶就红了。

    她小跑着站到我面前,咬着下嘴唇问:“项君临,你干嘛不敢敲门?”

    “我……我。”

    “我要走了。”

    李静拽住我胳膊时指尖掐进肉里,疼得我倒抽冷气。”你到底去干什么?贩那个还是放那个?五万块说扔就扔,你当是废纸啊?”

    我喉咙发紧。

    漠河的春天粪土融化时就是这个气味,烂泥混着冰碴子。”我骗了你。

    不是一中的,初二读完就没上了。”

    她眼圈泛红却死死盯着我。”那好,我举报你。”

    “举报啥?”

    “**。”

    两个字从牙缝里挤出来,整张脸烧成猪肝色。

    我愣在原地。

    那天她叫我去宾馆,我走到门口就折返了,连门都没进。

    “小静你乱说什么——”

    “我不管!”

    她打断我,声音抖得厉害,“你不说去哪,不说干哪行的,我就去举报。”

    桥下的河水泛着铁锈味。

    跟把头混了半年,我学会分什么人能惹什么人不能惹。

    李静是那种说到做到的性子。

    “干倒洋货的。”

    我说。

    那年头南方倒电子产品的发了财,灰不灰白不白,谁也说不清。

    她盯着我的眼睛,我便补了句:“你生日那个索尼随身听,就是倒来的。”

    她没接话。

    那玩意儿贵得离谱,抵普通人俩月工钱。

    一个没工作的穷学生哪买得起?她信了三分。

    过了好一会儿,她抹了把脸。”项君临,我以后去哪找你?不考大学了,我妈说我念书没用,让我高中毕业进电子厂。”

    “别去。”

    她抬头看我。

    “去了你就废了。”

    我往桥栏杆上靠了靠,“听我的,念大学去,知识改命。”

    她破涕为笑,摇了摇头。”家里没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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