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说完没多久,他的手就停在了一处石壁上——那里有道浅白色的划线。
顺着标记一路向西,队伍终于走完了这段山洞。
和我用听雷推出来的方向一模一样。
“从这儿能翻到地面。
上去那个盗洞离我们下来的地方隔得有点远。
姚姑娘,东西查过没有?”
姚玉门蹲在墙根处,回头看了一眼:“王把头,都在。
三十七根**,一次性全炸的话,能把这整段山洞封死。”
把头脸上没什么表情,只说了句:“你们先撤。
我留在这儿**。
路堵上了,那帮人想追也追不上。”
这就是他早就盘算好的——等孙家兄弟救出来,直接用**把这段通道炸干净,把小绺头那伙人全埋在里面。
大约过了十几分钟,我扶着断了一只手的赵爷刚爬出洞口,背后猛然炸开一声闷响。
整座山仿佛都跟着震动了一下。
回过头,尘土从洞口滚滚涌出,像煮开的灰雾,把后面的路彻底封死了。
尘土还在飘散,那道身影从浓烟里冲出来时,用衣服死死捂住了口鼻。
他动了我们的人,我就堵死他的路——这招早在心里盘算过了。
就算那东西被弄到手又能怎样?困在里头没水没粮,出不来就是个死。
坍塌的洞口还在冒着余烟,乞丐刘转过身望着那片废墟,笑声里吐出一个字:“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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阳光刺眼。
正午时分,飞蛾山上钻出一行人,满身灰土,人群中还有个断了手腕的老头。
我抬手遮在额头上,眯眼看着那轮太阳,喉咙里挤出几个字:“总算...总算见到光了。”
山脚那间租来的平房里,姚玉门掏出手机叫了两辆车。
乞丐刘拱了拱手:“王把头,这回帮你算是还了旧账。
小绺头要是死了最好,要是活着,长春会肯定要找你们麻烦。
尤其那个叫剑哥的,他干爹是谢起榕。
往后碰到棘手的事,直接去河北邯郸的**宾馆找我,到了那里,能保你们平安。”
把头也拱了拱手:“多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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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玉山和赵爷是在下午离开的。
赵爷那只断掉的手腕还渗着血,身上似乎沾了尸气。
把头心里过意不去,硬要塞十万块钱过去。
柳玉山摆摆手笑了,说用不着,来帮忙不是为了钱。
我看着那些人远去的背影,心里头翻腾着——这才是江湖上混的人该有的样子,这就是人脉。
人家拿命帮你,却不收一分钱,全看一个面子。
我项君临什么时候才能有这么大面子?
孙二哥的情况很不乐观。
我说要不送医院看看,把头摇头说没用,这不是病,医院治不了。
他说会托人去广西苗寨那边打听打听。
现在的孙二哥就跟丢了魂似的,怕光怕得要命,窗帘必须拉得严严实实的。
吃饭喝水都得人喂,没人管他就不知道吃。
更让人后背发凉的是他的眼睛——瞳孔不知怎么回事,正在慢慢变得发黄。
人是捞出来了,可还能活多久,谁也说不好。
姚玉门走后,我们这帮人回了旅馆。
老板娘姓秦,是个微胖的中年女人。
她看见把头,愣了愣说:“好家伙,你们这一大帮人跑哪去了?弄得灰头土脸的。
我还寻思你们交了一年的房费咋不住呢?这大兄弟怎么了?”
她指了指孙老二。
把头咳了一声说:“没事老板娘,出去玩了趟。
这不是回来了嘛,不用管我们,有事再叫你。”
第二天,把头给我派了个活——去本地的古玩市场找一个姓赵的老板。
把头说让赵老板联系他上头的人,联系好了就见面碰头,说有货要出手。
我参与了整件事情,头儿的想法我很清楚。
上一批青铜器只脱手了一半,我自己拿到手十多万。
眼下头儿的意思,是尽快把剩下的那半也换成钱。
之前说过,这种青铜器主要流向南方。
一部分出土的东西上了拍卖场,经过几轮倒手就能洗干净。
还有那些没法洗清的,大多进了有钱人的地下藏室。
卖给这种人最保险——他们钱多到不会动卖的心思,我们自然也就安全。
就算警察们手段再厉害,也摸不进那些人的库房。
我估计头儿让我找的那个姓赵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