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后的路已经被锁死了。
我们推过那扇铁门,锁扣咬得死死的,纹丝不动。
小绺头从一开始就没打算跟我们正面动手,他把我们引进来,封死退路,让阴滋尸替他了账。
乞丐刘一直没吭声,脸色铁青。
他大概也没料到事情会走到这一步。
前方拐角处,铁链拖地的声音忽然停住了。
几支手电筒同时调到了最亮的光束,光线在前方的拐角处猛然扫过。
虽说来之前我们已经做过最坏的设想,可当那些铁链束缚住的东西真正出现在视野里时,所有人的呼吸都像被掐住了一样。
铁锁链拴着一具矮小的躯体,浑身肿胀到几乎辨认不出人形,目测身高还不到一米五。
那具身体不知在白框状的液体里泡了多久,表面的腐蚀已经深入骨髓——头顶、胸口、腹部、小腿,大片皮肉腐烂脱落,残留的创面上布满蜂窝般的凹坑。
空气中弥漫着腥臭与化学药剂刺鼻气味混杂在一起的浓烈味道,直接钻进鼻腔深处,让人胃里翻涌不止。
更令人作呕的是那张脸,青白色的腐肉上遍布深浅不一的坑洞,已经不能用恐怖来形容,恶心与惊悚同时抓住了每个人的神经。
似乎是感应到了活人气息,那具阴滋尸猛地挣扎起来。
墙皮簌簌往下掉落,铁锁链发出不堪重负的嘎吱声,随时都可能崩断。
湘西老头从嘴里取出一颗含了片刻的药丸,捏在手中,另一只手抓起那枚被称作“含口钱”
的铜钱,高声喝道:“乞丐!开嘴!”
软剑离鞘的瞬间,乞丐刘手腕一抖剑身,两步跨上前去,剑尖直刺那东西大张的口腔。
这一剑快得几乎只留下一道残影,连空气都被撕出呼呼的啸音。
“嘎嘣——”
剑刃刺入嘴中,乞丐刘脸色一变:“不行!这东西牙齿咬住了!”
话音未落,墙面上固定铁锁链的钉孔处传来一声脆响,锁链应声脱落。
乞丐刘心里一凛,抬脚猛踹那东西的胸口,借着反冲力将软剑从齿间抽了出来。
“后退!快!”
湘西赵爷见唯一的束缚已经失效,转头便往后撤。
冲在最前面的玉姐率先跑到铁门前,拼命晃动沉重的门把,可那把大锁死死咬住铁闩,根本拉不动分毫。
众人气喘吁吁地聚集到铁门处,身后却传来一声男人的惨叫——那个被姚玉用**打穿小腿、无法移动的男人,已经出事了。
“赵爷,门打不开!快想办法!”
把头的呼喊里透着从未有过的紧张。
老人沉思片刻,目光扫过我们每一个人,语气低沉而严肃:“捆尸绳已经派不上用场,含口钱的用法也受限太多。
退路断了,要对付这起尸千年的阴滋,眼下只剩一个法子。”
他从怀里掏出三枚药丸,捏在指尖,看向我和乞丐刘、柳玉山三人:“这是用黄篙掺着艾草熬制的。
还剩三枚,你们把它含在嘴里,能防阴滋尸气。”
说完,每人递过来一颗小黑丸,那药丸的外形和气味,跟我之前吃过的那颗一模一样,都是用来阻隔尸气的。
铁链在地上拖拽的声音再次响起,越来越近。
老人望着前方的黑暗,叮嘱道:“三位记住,药只有三枚,能接近这东西的机会也只有一次。
这一次要是按不住它,我们所有人恐怕都得……”
把头重新打开手电筒,光束扫向前方。
黑暗中浮现出一个矮小的黑影,仔细看去,那黑影手里还拖着一条正在滴血的人的胳膊。
手电光直接照在了那东西的正面。
“来了!”
我连忙把那颗药丸塞进嘴里,咬碎,苦涩的药汁瞬间弥漫开来。
**击中那东西时发出沉闷的声响,像砸在朽木上。
姚玉门的三枪只让它晃了几下躯干,没能阻止它逼近的步伐。
铜钱在老人指间闪光,他独个儿冲向前方。
我们三个互相看了一眼,后槽牙几乎咬碎。
不冲就得等死,冲上去或许还能活。
腿虽然发软,但还是迈了出去。
阴滋尸挥臂要抓人,乞丐刘手腕一转,软剑如蛇般荡开那东西的爪子。
他脚掌在墙面上借力,身体腾空而起,双腿在半空划出一道弧线,像炮弹一样砸中那东西的面门。
惯性让阴滋尸往后仰倒。
柳玉山和我同时扑上去,从左右两边压住它的胳膊。
湘西老人凑近了,两指捏着那枚金光闪闪的东西往它嘴里塞。
头一回没能对准——那东西挣扎得太厉害,铜钱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