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第49章


    我听出来他嘴里说的“小的”

    ,应该就是指芥侯的小女儿,至于二哥当初为什么费尽心思把她放进金棺银椁里,我总觉得这背后还有一层我没弄明白的缘由。

    我悄悄摸了一下裤兜,心想这事儿搞不好跟我兜里那玻璃瓶里的蓝色药水有关。

    安研究员临死前亲口跟我说过,那具**已经变成了妖怪,她说亲眼看见老许被咬死的。

    照这么说,那东西八成早就起尸了。

    从赵爷跟这人说话的口气里我能感觉到,这个自称老秦家后人的男人在他们赶尸匠这个行当里辈分不低,小绺头能把他请过来,说明他手底下确实有真功夫。

    这时候把头走过去拍了拍赵爷的肩膀,赵爷叹了口气,没再拦路。

    那人开始动手套手套,赵爷站在旁边低声跟我们解释,说这家人门道不浅,叫我们注意看他那副手套——那东西不是寻常料子,是用猪尿泡跟小苏打混在一起鞣出来的,带上它碰**,能隔断手上的活人气儿,防着尸身起变。

    又说这人正要缠捆尸绳了,叫我们仔细瞧,他绑绳子的时候脑袋一直别向外边,是怕自己的呼出来的气喷到**脸上。

    赵爷摇了摇头,说阴滋尸本就稀罕,更何况是两千多年的老阴滋,长春会里有人惦记这玩意儿,是因为这东西比古埃及的木乃伊还少见。

    他活着忙活了一辈子,黄土都快埋到脖子根儿了,也是头一回见着这种等级的阴滋,物以稀为贵。

    中年男人将猪尿泡制成的套子裹住双手,歪着脑袋,用捆尸绳绕着那东西一圈圈勒紧。

    他又从怀里拽出一个破旧的黄麻袋,袋面泛黄,边缘磨得起毛,上头用朱砂描了两个字——“避面。”

    他把麻袋往那东西的头上一罩,手指收得紧,动作利落,没有半点拖沓。

    前后不过一盏茶的功夫,麻袋扣顶,绳索打结,整套流程像演练过无数遍。

    他直起身,朝小绺头点了下脑袋。

    小绺头扬起手。

    陈建生跟另一个男人跑了过来,手里攥着一根长竹竿。

    那个中年男人捆绳时特意留了个环,陈建生把竹竿从中穿过,喉咙里炸出一声:“一口气!起!”

    棺材里那东西晃了晃,没起来。

    陈建生额角的血管鼓了起来,他又吼了一嗓子:“比死猪还沉!给我起!”

    竹竿颤悠悠地弯下去,两个人咬着牙,合力将那东西从棺材里挑了出来。

    赵爷看了这一幕,嘴里冒出一句:“捆尸绳锁身,黄覆面遮眼,青竹竿挑体——这样阴滋尸不碰天、不沾地、不挨人,叫三不沾。

    不愧是秦避火的儿子,手上真有功夫。”

    那东西已经落到手,小绺头开了口:“长春会要的物件已经拿下了,别的我也没兴趣。

    约定还算数,你们要是不怕死,就跟过来。

    到了地方,我自然把人给你们。”

    他说完就转过了身,那帮人也跟着他慢慢后退,眼神里还带着提防,大约是怕我们从背后下**。

    “走,跟上去接人。”

    把头迈开了步子。

    我追到他身侧,压低声音说:“把头,真就这么算了?你没看见二哥那样子,压根不知道怎么回事!这伙人使的什么邪术,把二哥搁棺材里,拿四脚蛇吸他的血,二哥现在是不是活着都不好说。”

    “不会就这么算了……”

    把头眯着眼,盯着前方那群人的背影,“我的计划,才刚刚开始。”

    两拨人本来就不是一条心,一路上各走各的,彼此隔着一段距离,心里揣着什么事各自清楚。

    阴滋尸分量不轻,陈建生那帮人轮换着抬竹竿,走得也慢。

    红姐凑到我耳边,小声说了件事——她趁着不注意,把头把的背包借了过来,偷偷把墓坑里那三件青铜器塞了进去。

    那三件青铜器往黑路上一递,准能叫行家抢破头。

    红姐铁了心要找门路变现,我心里头那根弦却越绷越紧——姚玉门早就交代过,这种独一份的货色一旦流出去,惹上的麻烦能叫咱们连骨头渣都不剩。

    到时候真被请去局子里喝茶,哭都找不着调。

    红姐大概瞧出我脸上的褶子皱了皱,压低嗓子凑过来说:“你甭瞎操心,这事儿我兜得住。

    等出去了我联系南边那帮跑马仔,找中间人过一手,那帮人精着呢,圈子里头自有规矩。

    只要不在本地地界上瞎嚷嚷,谁还能查到把头头上?”

    话音还没落地,脚底下就到了地头。

    眼前豁然开朗一片空场,离着地下暗河不远,地上支了好几顶篷包房,跟安研究员用的那顶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看样子这帮人在这猫了不少日子了。

    篷包外头有个放哨的正窝在椅子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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