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了那么久还能敲出声响,光这一点就足够说明西周那帮匠人的手艺有多邪门。
眼前的青铜棺材,说白了就是个大号的机关盒,而要拨动里头那些齿轮扣锁,得靠现在握在我们手里的这把钥匙。
“君临,你来动手。”
把头把那块青铜钺递到了我跟前。
那些视线像针一样扎过来,全都钉在我后背。
被这么一群人的目光裹着,我的脊梁骨有点发僵,但也没多说什么,伸手接过铜钺,对准棺材隔板上那个早就预留好的孔洞插了进去。
“咔蹋。”
那个缺口吃得很死,青铜钺嵌进去之后,严丝合缝,像是原本就从那里长出来的一样。
我先是试着朝左边拧了一把,纹丝不动。
然后又往右转了转,棺材依旧安安静静。
脑门上沁出了一层细密的汗珠,握钺的指关节微微泛白。
姚玉门的声音从旁边飘过来:“以前那些机关盒做得再精巧,都会留一点活缝。
君临,你先试着上下松动一下,然后对准左前方四十五度的方向再拧。”
我把青铜钺重新扶稳,压住胸腔里那阵砰砰乱跳的动静,依着她的话又试了一遍。
一点,一点,铜钺慢慢旋转到那个角度。
“咔——蹋,咔——蹋。”
两声干涩的咬合声响过之后,紧接着就是一大串铁链在暗处滚动、拉扯、紧绷的摩擦音。
“开了!”
有人喊了一嗓子。
所有人的目光又被拽回了棺材上。
那些看不见的锁链在棺材壁内部继续运转,青铜隔板发出沉闷的刮擦声,缓慢地朝右侧滑开。
露出来的东西让所有人的呼吸都顿了一下。
那层隔断底下,铺着一张金丝和玉片交织而成的席子。
金线还保持着当年的光泽,青玉片泛着幽冷的暗芒。
再往下看,席子表面微微拱起一个轮廓,像一个成年人躺在下面,被那层金玉纹织的覆盖物严严实实地裹着。
汉代才出现金缕玉衣的说法,我多多少少在书上看过。
但眼前这张席子直接告诉我,早在西周那会儿,这种工艺的原型就已经存在了。
“你,上去看看。”
小绱头拿下巴指了指身边一个中年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