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第48章

    人死鸟朝上,被抓被追这一路,憋屈得够呛。

    与其受这窝囊气,还不如刀对刀干一场,死也认了。

    把头脸色反而平静下来,嘴角挂着一丝冷笑:“没错,长春会我们惹不起,我们也确实是老鼠。”

    他顿了一下,声音忽然往下一沉,“可老鼠急了,也能咬人。

    你说是不是?”

    话音刚落,一声清脆的金属颤音从身后传来。

    小绺头的目光这才越过把头,落在他身后那个人身上。

    乞丐刘用指节弹了弹剑脊,咧嘴露出一口黄牙:“老苏秦啊,十多年没见了吧。

    虽说我早不在长春会混了,可隔三差五的,还挺想你这老小子。”

    掌心里的汗顺着刀柄往下淌。

    乞丐刘那柄剑的剑尖在地上划出一道浅痕,他歪着头,盯着对面那个眯起眼睛的身影。

    小绺头的手指在袖口处停了一瞬——那里藏着三十三片淬过毒的钢片,每一片都能在眨眼间割断喉管。

    “你倒是有本事。”

    小绺头的声音很轻,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王显生能把你请来。”

    乞丐刘咧嘴笑了,露出焦黄的牙齿:“不光我,还有他。”

    剑锋朝左边一挑,指向柳玉山站立的位置。

    按照道上的规矩,碰面得先报家门。

    小绺头比柳玉山高出整整一辈,但要说天津卫地面上谁的名头更响,还得数齐柳家的字号。

    陈建生的脸色已经变了,他凑到小绺头耳边,声音压得极低:“大人,这个要饭的该不会是......”

    “说吧。”

    小绺头挑起眉毛,打断了陈建生的话,“你们要什么。”

    他语气里带着三分忌惮。

    我心里清楚得很——我自己有多大分量我明白,他怕的不是我,是把头找来的这几尊神。

    把头站在最前面,脸上没什么表情:“孙家那三兄弟交出来,青铜棺里的东西,我们对半。”

    “还有呢?”

    “就这些。”

    小绺头哼了一声:“行。

    我答应了。”

    陈建生炸了:“大人!咱们这么多条枪!凭什么便宜他们!您这回去怎么跟会里交代!”

    巴掌落在脸上时特别脆。

    陈建生捂着半边脸,眼珠子瞪得溜圆,嘴唇哆嗦着再说不出一个字。

    小绺头连看都没看他,声音里带着冰碴子:“我说话算话,棺材里的**归你们,其他陪葬品我们带走。”

    我胃里翻了一下。

    心里明白得很——两边都在掂量,真要动手,倒下的人不会是一个两个。

    要不是天津齐柳和那个要饭的站在这里,对方连谈都不会谈。

    说到底,小绺头压根没把把头放在眼里,没把盗墓行的人当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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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月光从破洞的屋顶漏下来,把地面切成明暗交错的格子。

    两拨人各自站在两侧,隔着七步的距离。

    空气里浮着土腥味和铁锈味,混在一起,往鼻腔里钻。

    没人说话,可谁都知道对方的手指扣在扳机上。

    把头把条件又说了一遍。

    小绺头侧过脸,目光落到青铜棺材里的那道隔层上:“他们说的那件青铜钺,现在在哪儿?”

    陈建生赶紧摆手:“大人,说出来您都不信,那玩意儿真是我无意中捡的。

    我本来想用它钓陈红上钩,就先埋在土里了,谁知道后来被那帮畜牲刨出来叼走了。

    大人您也知道,我训那帮畜牲可没少吃苦头。”

    柳玉山从人群里走出来:“不难。”

    他抬起手,把两根手指塞进嘴里。

    哨声尖锐,像刀片刮过铁皮。

    过了没多久,一只脖子上挂着吊坠的山魈颠颠地跑进院子,爪子在青砖地上刮出刺耳的声响。

    这时我才注意到——哨声一响,那个女人肩头上的白头鹰连着扑棱了好几下翅膀,焦躁得不行。

    姓温的女人伸手摸了它好几下,才把那畜牲安抚下来。

    柳玉山的手掌在山魈头顶来回摩挲了几次,声音低沉:“去,把那物件带回来。”

    山魈一转身就消失在黑暗中。

    大概连一炷香的功夫都没撑满,那个黑影便重新窜了回来。

    它的身上多出了几十道深浅不一的抓痕,鼻梁处豁开了一道口子,眼眶周围肿得发紫,殷红的液体顺着脸颊往下淌,在皮毛上凝成暗黑色的痂块。

    柳玉山伸出手,那畜生把爪子摊开,掌心里躺着一件泛着青绿的铜器。

    正是那天夜里被人摸走的青铜钺。

    我以前接触过一套两千多年前的编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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