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盯着玉姐,眼神里带着股死缠烂打的恨意。
脖子上还挂着半截断绳,她整个人扑向姚玉门,嘴巴张开就往对方脖子上咬。
柳玉山吼了一声:“丫头,当心!”
千钧一发之际,玉姐把枪管直接塞进安研究员嘴里,卡住了她的牙。
黑色液体顺着枪管往下淌,滴在玉姐额头上。
玉姐咬紧牙关,手指连续扣动扳机,枪声炸裂般响起。
**从嘴巴穿进去,从后脑勺钻出来,安研究员的后颅骨被打得稀烂。
“要饭的!**还愣着?”
柳玉山扯着嗓子喊。
一道金属摩擦的声响。
我愣住了——乞丐刘从腰间抽出一把寒光闪闪的软剑,那玩意儿之前像皮带一样缠在他腰上。
眼前白光一闪,我根本没看清动作。
一颗脑袋飞上半空,落到地上滚了两圈。
从玉姐**到人头落地,前后不过五秒钟。
我舌头打结,话都说不囫囵:“还……还在动……”
乞丐刘凑过去,蹲下身,歪着脑袋打量了一会儿。
他伸手抓住安研究员的头发,把人头提了起来。
那颗头还活着,眼珠子在眼眶里骨碌碌转,嘴巴一张一合,像条离水的鱼。
“怪了,”
乞丐刘提着头发端详,嘴里发出啧啧声,“不是起尸,这算哪门子东西?”
我的魂都快被吓飞了。
湘西老头怒气冲冲地吼道:“不是起尸!也不是诈尸!更不可能是阴尸!这到底是什么鬼玩意儿?难怪我的捆尸绳一点用都没有!”
红姐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她狐疑地朝我这边看过来。
我低下头,不敢和她对视。
上次老许那档子事,红姐也在场,她亲眼看见了全过程。
把头的脸色沉了下来,问我:“君临,怎么回事?”
姚玉门差点丢了命,我心里清楚,是我惹的祸。
从裤兜里掏出那个小玻璃瓶子递过去,里面还剩小半瓶淡蓝色的液体。
把头接过瓶子,皱着眉头问:“这是什么?”
我还没来得及开口,红姐深吸了一口气,抢先说道:“把头,各位,听我说。”
柳玉山的视线在那玻璃瓶上停留了片刻,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我估摸着,长春会那些人折腾这么久,等的就是这玩意儿。”
人头被柳玉山随手一指:“乞丐,你打算提着这东西过年?”
刘爷闻言,把那东西往旁边一丢:“确实不是什么吉利玩意儿。”
安研究员脖颈处的切口没涌出多少血。
蹲下来细看,伤口边缘已经开始收拢结痂,像是身体自己在愈合。
把头捏着那玻璃瓶,眉头拧成了疙瘩。
他不信,不信世上有药能把死人拽回来。
赵爷蹲在一旁,双手捧着那截断裂的绳子,一个劲地叹气:“我们老赵家三代人都吃这碗死人饭,祖宗传下来的捆尸绳,到了我手里就这么断了。
我不孝,太不孝了……”
听他絮絮叨叨没完没了,我忍不住插嘴:“赵爷,不是我不信您。
那绳子一拉就断,连点韧性都没有,能捆住什么?”
“你这后生,不懂,不懂啊。”
赵爷把断绳子收进背包,声音里带着说不出的疲惫。
“姚姑娘,刚才没伤到你吧?”
“没事,还撑得住。”
“那就歇会儿。”
把头环顾了一圈,声音压得很低:“已经走到这一步了,就差最后一脚。
君临,接着挖。”
我捡起旋风铲,眼睛只敢盯着脚下的泥土,余光都不敢往安研究员那边瞟。
柳玉山的声音从旁边飘过来:“你俩要是累了吱一声,我叫那几个朋友来替把手。”
我晃了晃铲子:“柳哥,您那些朋友还没铲子柄高呢,能挖土?好意心领了,打洞这事您就看着吧。”
柳玉山没再吭声。
倒是赵爷变成了话匣子,追着我问那玻璃瓶里的药怎么来的,什么成分,怎么制作的。
我上哪知道去?知道配方的三个人都躺那儿了。
实在被他问烦了,我随口扯了个谎:“那就是尸油,从死人身上炼出来的。
具体方法别问我,您想打听,去找刘建生和小绺头。”
“哦……”
赵爷住了嘴,陷入沉默。
盗洞越来越深,我和把头跳进去继续挖。
泥土一铲接一铲地抛上来。
“铛——”
旋风铲碰到了硬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