垡头盘,大的常用来望山定龙脉,寻个大势;小的则更适合看阴宅、找坟坑。
像把头说的,坑底范围大概两百多米,从高处往下瞧,样子是个椭圆。
姚玉门塞给我们每人一块磁铁。
个头不大,看着毫不起眼,可她说这不是普通货色——叫六明磁铁。
做这东西,得先把普通磁铁涂上红朱砂,埋到柳树或槐树底下一年半,到时候再刨出来洗干净。
风水学里才用这玩意儿,对某些特别的磁场反应很厉害。
接着,她让我们拿着磁铁,分别站到东南西北四个角的边沿。
她自己端着那小垡头盘,脸色紧绷,站到了正中间。
要是有根红线把我们几个人串起来,懂行的人一看就知道,这位置一分不差,正好凑成一个向内凹下去的五角形。
这时,把头隔空喊了一声:“怎么样?”
我用袖口擦了把额头上渗出来的汗,那汗水其实并不多,可因为周围的凉气,贴着皮肤反而有种针扎的感觉。
姚玉门站在几步外,罗盘平托在掌心里,她垂着眼的模样像是在对着那些刻度说话。
“脉对应角木蛟,乾对应房心兔,平对应嘴火猴,窟对应璧水蛇。”
她停顿了一下,“水蛇要化蛟,火候压住了心兔……四点半那个方位。”
我还没来得及问什么,她就抬手指了指左前方那片覆着杂草碎石的空地。
“君临,你往那边走七十步。”
我迈开步子数起来,脚踩在干裂的地面上,鞋底碾碎了几片枯叶。
数到第七十步时我停下来,喊了一句“到了”
。
“挖个小坑,把磁铁埋进去,土盖瓷实,别露出来。”
我蹲下身,手指抠进土里,表层松软,底下却硬得硌手。
我咬着牙把坑挖到够深,把那块六明磁铁塞进去,又用手掌把土拍严实,甚至还拣了块碎石头压在上面。
“行了,退开。”
姚玉门没急着点头,她的视线从罗盘上移开,扫了一圈四周的墙角跟阴影,才重新落回到罗盘上。
过了几息,她朝我这边看了一眼,嘴唇动了动:“就是这儿,误差不会超出一米五。
阴气重,磁铁的磁场反应很显。”
她抬手指着那个位置,语气里没有半点犹豫:“那底下肯定埋着东西。”
把头从包里抽出折叠式旋风铲,在地上磕了两下。
我在旁边接过铲柄,掂了掂分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