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春会惹不起。”
他的语调很平,“可我王显生也不是软柿子。”
他顿了顿,火把噼啪炸开一朵火花。
“动了我的人,不管那头站着的是人是鬼。”
“都得把账算清楚。”
把头看向我,柳玉山赶上一步发问:“王师,前几**们出去探路,可有结果?”
把头一拍后脑:“瞧我这记性,姚姑娘,范围已经定下了,约莫两百步上下。
但要精准锁住棺椁沉在哪里,得用你们姚家传下来的垡头罗盘才行。”
姚玉门点头应下:“东西我都带在身上了,有了大致的方位就好说。”
我们几个跟着把头,还有那位湘西的赶尸师傅,鱼贯走出洞穴。
路上我压低声音问把头前两天去了哪里。
他说是去找那处极阴之地。
我这才明白——整片飞蛾山下,藏着两个极阴之处。
一处是芥侯带子下葬的地方,要养成那种阴滋尸,非得葬在这种煞地。
而另一处,就是我们之前进过的那间密室。
那间藏着金棺银椁的密室,人一踏进去就感觉骨头缝里冒凉气,正是因为那里也是一块极阴之地。
只可惜那棺里躺的不是芥侯,而是他最小的女儿。
我估摸着,这位真正的主儿给自己挑的位置,怕是要邪得多。
姚玉门手上风水术和机关术都拿得下。
小绺头身边也有类似的高人,这就说明那伙人也在打最后这处极阴之地的主意。
把头一直在说,抢先一步找到芥侯棺椁,手里就有了筹码,可以用来把大哥和三哥换回来。
他比那帮人早了几个月开始张罗,算下来,脚程上是我们占了先。
一路上我越走越觉得不对味,等到了地方,整个人当场就僵住了。
眼前豁开一个巨大的深坑。
我认得这里。
他们在那回把我绑在石板上,差点让四脚蛇把我撕了。
陈建生那帮人的脸庞我到现在都记得。
怎么绕了这么大一圈,最后还是踩回了这个鬼地方?
我舌头打结半晌,才挤出一句:“把头……你说的极阴之地,就是这儿?”
“坑底下才算数。”
他把下巴往下一努,洞底漆黑一片,看不清深浅。
我急了,喊着不能往下走,说底下爬满四脚蛇,把我当初的遭遇一五一十全倒了出来。
可把头听完,脸上连一丝变化也没有,像是早就知道这坑里有东西。
“你这娃,几条**就把你吓成这样?能拿你怎么样?”
姓刘的叫花子在一旁咧着嘴笑。
“刘爷你不知道!”
我嗓门都高了,“**也能吃人!我们就见过一条两米多的,一口能把你脑袋撕下来!”
“哦?”
柳玉山眼睛一亮,来了兴致,“两米多长的石龙子?你们亲眼瞧见的?”
姚玉门接过话:“君临没撒谎。
确实有两米多长,当时我也在那儿。”
可柳玉山听了,不但没露出半点惧色,眼底反而跳出一丝光来。
“干了这么些年,两米长的石龙子?光听人说都稀奇。
要是真撞上一条,我倒想试试收服它。”
“可柳哥,那东西是冷血的,脑瓜子没山魈灵光啊。”
“怕什么,四脚蛇总归带个蛇字,蛇跟鼠住一窝,我有招。”
“别扯远了,到了底下再说。
上回下去没见着大的,都是些小的。”
把头指了指远处垂下来的绳,“咱们几个先下,君临和小红最后,都盯紧点,手别松。”
一行人顺着绳子滑进坑里。
乞丐刘下去那会儿让我印象深刻——单手攥绳,眼都不朝下瞄,一溜就是几米,轻得像没重量,臂力大得吓人,比我这个年轻人还能撑。
落到坑底,柳玉山从怀里摸出一根香,打火机啪地打燃,点上香举在手里。
青烟慢慢往上飘。
这味儿怪得很,我从没闻过。
有点像越南芽沉香,可细咂摸又不是。
说来奇怪,香一点着,周围愣是没见一条四脚蛇冒头。
柳玉山用手扇了扇烟,让香烧得旺些:“老海狗配的驱蛇香。
四脚蛇也算蛇,鼻子灵,闻到这味早躲了,哪还敢来添乱。”
把头的手电光扫了一圈四周,跟着开口:“姚姑娘,该你了。”
“嗯。”
玉姐应了一声,从衣里掏出块黄布,打开,里头裹着个巴掌大的罗盘。
这玩意儿叫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