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还没开口,安研究员的牙齿已经开始打架了。
“那咱们现在出去岂不是找死?”
姚玉门摇了下头,声音压得很低:“时机没到。
该出现的人还没出现。”
“到底在等什么?”
我问她,“其他人呢?”
她只是把背包带上,朝前方扬了扬下巴:“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记住,这不是闹着玩的——真的会死人。”
我把嘴唇抿紧了。
把头的计划就像一口没盖的井,谁也看不清里面到底有什么。
姚玉门不肯说,我再问下去也只显得自己嘴碎。
山路在前方裂开成一条窄缝。
两只山魈蹿在前面开路,毛茸茸的身影像两团滚动的煤球。
它们隔一会儿就回头朝姚玉门叫两声,声音拖得长短不一。
“你听得懂?”
我指着那畜生问。
姚玉门侧过脸,火光在她眼底跳了一下:“你觉得我是猴子?”
我没接话。
她又补了一句:“这是齐柳家的后人教我的——三长一短,意思是路通着。
三长两短呢,就是前面有东西。”
我盯着前方那两团黑影,手心开始冒汗。
说到底这些畜生再聪明也只是畜生,能指望它们干什么?
“玉姐,你来这里多久了?”
她没回头:“不好说。
这下面的结构太乱了,没有地图,我平常也不会乱走。”
就在这时,前方突然炸出一串尖锐的叫声。
吱吱吱——吱吱吱——
我侧耳细听。
三长两短。
姚玉门的手已经抬起来了,做了一个下压的动作:“别动。
它们在预警。”
“夹层这个地方,之前没人找到过。”
她补了一句,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
安研究员站在我身后,浑身都在发抖:“要不……咱们绕路走另外一边?”
前方的黑暗像一张嘴,等在那里,什么也没说。
红姐拧着眉毛,语气里透出不耐烦:“不就是几声畜生叫唤,能有什么名堂?下墓头一条忌讳就是自己先慌。”
她转脸盯住安研究员,声音冷下来:“再乱说一句,你就别跟了。”
安研究员喉咙里挤出几个模糊的音节,头低下去,目光躲闪着避开红姐的视线。
一行人继续往前挪了几步。
那只戴草帽的山魈突然炸了毛,吱吱尖叫着在原地打转,爪子拼命朝地面戳。
姚玉门把手电光压下去,照见泥里露出一截东西——像是某种爬行动物蜕下来的皮。
我蹲下身,指尖碰了碰那层半风化的角质膜:“这玩意儿……不是四脚蛇石龙子吗?它也会蜕皮?个头是不是太离谱了点……”
蜕皮只有一小截露在外面,大部分还被淤泥压着。
指尖触感干涩发脆,看样子留在这儿有些年头了。
普通石龙子撑死了也就半米长,能过半米的都算怪物。
可眼前这张皮,埋在泥下的部分还不知道有多长,光露出来的那截就够吓人了。
姚玉门把手电光扫了一圈四周:“按地理分布来说,顺德本地原本没有石龙子。
飞蛾山底下的这个岩洞里出现这东西,八成跟当初埋在这里的人有关——可能是石龙子里一个特殊的分支。”
她顿了顿,声音压得更沉:“冷血动物,大脑发育不完全,没有自我意识。
感官高度特化,只用来捕猎,连静止的东西都认不出来,更别说分辨人的身份。
人力根本控制不了。”
我接上话:“玉姐说得对。
之前咱们见过那片封死的后花园,这位芥侯生前怕不是对稀罕的动植物有收集癖。”
红姐猛然拔高声音:“不对!都别动!地下有动静!”
两只山魈同时尖叫,抓着凸起的岩壁蹿到高处,死死盯着地面某处狂叫不止。
姚玉门脸色沉下来,从怀里掏出一样东西紧紧攥在掌心里,低声说:“往后靠,聚在一起。”
手电光扫过左前方,我瞥见淤泥底下鼓起一道不正常的弧线。
紧接着,淤泥裂开,一条浑身黄褐色的四脚蛇钻了出来。
体长远远超出两米,趴在地上,跟我们之间的距离不到十米。
它嘶嘶地吐着分叉的舌头,头慢慢扭动。
所有人像被钉在原地,连呼吸都压到最低。
这玩意到底是四脚蛇还是蟒蜥?一口下去,人的脑袋怕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