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物件摆在眼前，只说明一件事——这个山洞以前有人住过，而且既不是我们这批人，也不像小绺头陈建生那伙。
那会是谁呢？
“嘘。”
红姐忽然竖起一根手指，指向洞口方向，“听，有脚步声，有人摸进来了。”
耳膜捕捉到越来越近的脚步声。
我弯腰从地面抓起一块石头，握紧了，指节发白。
如果真是陈建生那伙追上来，我必须抢先动手。
洞口闪进来一道身影。
我举着石头正要往下砸，那人猛地抬头，四目相对的一瞬，我愣住了。
“怎么是你！”
“你怎么在这！”
那张脸我认得，太熟了。
几个月没见的姚玉门，就站在我面前。
她也愣了，显然没想到会撞见我们。
双方对视了好一阵。
姚玉门朝我手里的石头瞟了一眼，嘴角勾起来：“项君临，几个月不见，你一见面就想砸死我？”
我慌忙丢掉石头，几步冲过去：“玉姐！怎么回事！你不是早就离开顺德了吗？这是哪儿？到底发生了什么！”
红姐缓过神，冲姚玉门点了个头算打招呼。
安研究员站在原地，脸色茫然。
“坐下。”
姚玉门指了指干草堆。
等我们落了座，她看着我说：“这事扯起来话长，我也没想到会在这儿碰上你们。
孙家兄弟没事吧？出没出事？”
我眼神暗了，叹了口气：“大哥和三哥被人逮了，关在哪儿我现在都不知道。
二哥生死不明。”
姚玉门摇摇头：“我劝过你们，你们不听。
到这个地步也怪不了别人。
按计划我们还要过几天才露面，没想到被你们撞破了。”
“我们……”
我正要追问。
红姐盯着姚玉门看了片刻，轻声说：“没想到……居然是这样。”
我急了，她们打的哑谜我一个字都听不懂。
红姐冲我摇头：“君临，到现在你还看不明白吗？从一开始，咱们就被蒙在鼓里。
可笑的是，我们还瞒着把头，自以为聪明。”
“把……把头！”
“把头也来了？不可能！”
我用力按住太阳穴，指尖发白。
姚玉门说话的语气很平静，可每个字砸进耳朵里都带着回响，震得我脑子里嗡嗡乱转。
她说的事情像一根根钉子，把我过去的认知全部撬翻了。
她告诉我，那时候我跟孙家兄弟凑在一起商量，怎么摸进飞蛾山底下的地宫去找二哥。
我们怕把头拦着，就把整件事藏得严严实实，连买装备、买水田、买那头小牛犊子的事都没让他知道。
我们还编了个幌子，说要去东莞玩一趟。
我们一直以为把头早就离开顺德回北京了。
直到今天撞见她，我才知道压根不是那么回事。
从头到尾，把头就没离开过顺德半步。
我们干的每一件事，买什么装备、跟谁碰头、哪天进的货，他都看在眼里。
我舔了舔干裂的嘴唇，问她：“玉姐，你们当初怎么就不拦着点？好歹跟我们说一声啊。”
她笑了一声，那笑容里没什么温度。”拦？”
她说，“你忘了？我嘴皮子都磨破了，你们谁听过？”
我咕哝了一句：“那不一样。
要是把头亲自开口，我和大哥他们肯定会掂量掂量。”
姚玉门摇摇头，声音低下去：“君临，你把事情想简单了。
王把头不是不想说，是他说不出口。
这背后的事比你看到的复杂得多。
你以为他是最近才知道的？实话告诉你，从他在那堆死人骨头跟前站住脚的时候起，他就猜到你会下那个地宫。
孙家兄弟什么脾气他太清楚了。
我跟王把头商量出来的那个计划，从那天就开始动了。”
坐在旁边的红姐深深吸了口气，盯着姚玉门的眼睛问：“现在南北两边的人已经撕破脸了。
长春会的小绺头也掺和进来，连**那边几家医药集团都伸了手。
这些你跟王把头都知道？”
姚玉门伸手捋了捋额前的刘海，嘴角勾出一丝冷笑：“这个地宫的夹层，我住了三四个月了。
你说有什么事是我不知道的？”
我瞪圆了眼睛：“三四个月？这么说，那个石门根本不是唯一的入口？玉姐你说这里是夹层，那外面那些人做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