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第41章
腰侧的地方晃动了一下,稳住了。

    我朝她们俩喊:“收起脚尖,身子往后躺!”

    红姐第一个反应过来,她学着我的姿势往后倒,安研究员也咬着牙照做,眼泪还挂在脸上但哭声停了。

    身体和泥沼的接触面变大了,下沉速度被抑制住,但我们也只能这样半漂着。

    四周望去,没有树根,没有浮木,连一根草茎都看不见。

    我们三个人像三片叶子一样嵌在泥面上,谁都不敢动一下。

    稍微一使劲,泥面就开始松动。

    之后的时间被拉得很长。

    天光从灰白变成暗沉,又从暗沉变成彻底的漆黑,我们就这样僵持着。

    肌肉从酸痛变成麻木,从麻木变成一种刺骨的疼,像有无数根针扎在腿上。

    红姐喘气的节奏越来越粗重,安研究员偶尔发出一声压抑的呜咽。

    我盯着头顶那片什么也没有的夜空,心里一遍遍地想:再撑一会儿,再撑一会儿。

    淤泥裹住了小腿,红姐的声音像是从胸腔里挤出来的,气若游丝:“君临,这条路走到头了,咱们三个都得交代在这儿。”

    我咬紧牙关,喉咙里翻滚着反抗的冲动:“有办法的,肯定还有什么法子没试过。”

    安研究员的脸色已经褪成了纸白,嘴唇抖了几下,只吐出几个字:“我撑不住了……”

    话没散尽,她的身体就开始往下坠,像被地面无声地吞了进去。

    我急得眼眶发烫,整个身子却被钉在原地动弹不得。

    我只能瞪大眼睛,眼睁睁看着她的肩膀、脖颈一点点陷落,嘴里发出嘶哑的叫喊,却毫无用处。

    就在那片泥沼即将合拢的瞬间——

    “啪嗒。”

    一块腐朽的木板砸在我们面前的水面上,溅起几点黑浆。

    我扭过头,循着声音望过去。

    岸上站着一个人影,瘦得像根竹竿,个头矮小,分不清是男是女,倒像个半大的孩子。

    那人头上扣着一顶用草皮编的帽子,身上披着破布片,正急得在原地打转。

    那根烂木头,就是他扔过来的。

    顾不上琢磨来历,我一把抓住木板,把上半身死死压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