散地仰起脸。

    “啪！啪！啪！”

    红姐手掌抡圆了，连扇了她三个耳光，声音在空旷的走廊里回荡。

    一记脆响在空间里炸开，我的脸颊都跟着抽了一下。

    安研究员的嘴唇边上渗出一道血痕，从嘴角蜿蜒到下巴。

    红姐的声音像刀子一样刮过来：“醒了没有？没醒透的话，我再帮你清醒清醒。”

    安研究员嘴唇哆嗦着，血珠子滴落在衣领上。

    她嗫嚅着开口，声音断断续续：“是药……是蛇……蛇把老许咬死了……泡在水里的蛇……”

    “把舌头捋直了说！”

    红姐的呵斥声更尖锐了，“什么药？哪来的蛇？谁的水里！”

    我的手滑进裤子口袋，指尖碰到一片冰凉。

    掏出来一看，是个小玻璃瓶，里面晃荡着淡蓝色的液体。

    我举起瓶子晃了晃：“你说的药，是不是这个？”

    安研究员的目光一接触到那个小瓶子，瞳孔猛地缩成了针尖大小。

    她整个人开始发抖，下巴磕碰着，不停点头。

    我皱起眉头：“你之前不是说这东西没用吗？说什么半成品，还说现在的技术根本造不出来。”

    “不……不……我们都错了！”

    她的声音突然拔高，“老师错了！老师一开始就不该派我们来顺德！”

    她伸出一根颤抖的手指，指向我手中的玻璃瓶：“那……那不是人间的玩意儿，那是妖怪的东西！”

    “妖怪？”

    我瞥了一眼身旁的老许，他的人头还装在麻袋里。

    我以为她被吓出了毛病，开始胡言乱语了。

    我和红姐对视一眼，都没说话。

    就在这一瞬间，安研究员猛地朝我扑过来，一把抢走了玻璃瓶！

    “别过来！”

    她把瓶子高高举起，里面的蓝色液体随着她的动作剧烈摇晃，随时都可能洒出来。

    “退后！我要让你们亲眼看看！看完你们就知道我不是疯子，我说的句句都是真的！你们必须相信我！”

    “你冷静点！”

    我抬手示意，“先把瓶子放下，我们信你，我们信你还不成吗？”

    她根本没听进去。

    她一步步走到装老许人头的麻袋前，蹲下身，双手抖得厉害，却还是把麻袋口撑开，把老许的人头端了出来。

    光线很暗，可我还是看得清清楚楚——老许的嘴角残留着血迹，眼珠子凸出眼眶，死不瞑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