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叫鹧鸪婆。

    干这行的人本来就少，女的更稀罕，掰着指头数得过来。

    君临，方才咱们撞上的那个，就是正儿八经的鹧鸪婆。

    我原先也没料到，如今还能见到这么年轻的。”

    皮行，说白了就是早年间跑江湖变戏法的。

    按红姐的说法，那会儿皮行里不少人是真带着手艺的。

    现在人常见的那些把戏，什么三仙归洞、吞宝剑吞铁球、喉咙顶枪尖，搁在当年皮行里头只能算末流。

    鹧鸪哨和鹧鸪婆，一个能学鸟叫，一个能驱鸟，这里面藏着多少不传的窍门，寻常人压根摸不着边。

    上世纪那会儿，旧社会的皮行散了摊子。

    有人选了继续沿街卖艺，也有人受了外国艺术团的影响，一跺脚加了马戏团漂洋过海。

    最出名的两个男女，一个叫红娘子，一个叫朱连魁。

    朱连魁在皮行时曾进过宫，给那位太后老佛爷演过一出。

    太后看罢龙颜大悦，特地嘱咐孙殿英赏了他一条小黄鱼。

    朱连魁手里捏着四大绝活：口吐百丈、空竿钓鱼、碎纸还原、大碗飞水。

    最后那项大碗飞水，更是他的看家本事，当时整个江湖皮行里再找不出第二个人会。

    一**八年，朱连魁跟着马戏团头一回在美利坚登台。

    那大碗飞水的东方魔术一亮相，整个外国魔术界都给震住了。

    打那以后，但凡朱连魁的场子，场场座无虚席，那些老外看得眼珠子都不带转的。

    当时外国好几家大剧院为了抢朱连魁，撕破了脸皮，个个都想把这来自东方的神秘魔术师攥在自己手里。

    各大剧院给朱连魁开出了天价的周薪，最后他自个儿挑了波士顿大剧院。

    波士顿那边给他的周薪是一千零一十三美刀——这可是距今一百三十年前的周薪。

    那时候的物价，五块大洋就能买个小妾回来。

    同一时期，马戏团里还有另一个变戏法的高手，叫程连苏。

    这人放话说自己已经完全摸透了大碗飞水的门道，还公开向朱连魁下了战书。

    那年冬天，这场来自神秘东方的惊天魔术对决，登上了外国小报的头版头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