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姐从进篷包那一刻起,嘴里就被塞了那玩意儿。
那个玩鸟的女人早就把她捏在手心里了。
难怪她信誓旦旦说知道大哥三哥关在哪,一下来就指着左边那条路,一步一步把我引到这个包围圈里。
瓮中捉鳖。
我他妈就是那只鳖。
安研究员那帮人,估计也悬了。
我以为自己能翻江倒海,以为一个人就能把所有人捞出去,结果江湖这潭水太浑,我只是条被鱼钩挂住的杂鱼。
我咬了咬后槽牙,盯着小绺头:“我不信你们费这么大劲做局,就为了逗我玩。”
小绺头摇头笑了,笑声里带着几分轻蔑:“玩你?小子,你太把自己当回事了。
你是条小鱼,我们把你挂上钩,为的是钓鱼——你背后那条大的。”
“什么大鱼小鱼的,我听不懂。
事到如今,你们想怎么着,直说吧。”
脑子里的某个角落隐约闪了一下,似乎抓住了点什么,但又不敢深想。
陈建生嗤了一声:“小子还挺硬气。”
他顿了顿,目光在我脸上剐了一圈,“我看啊,也就是个嘴硬的货色。”
岩洞顶端的铁盖合拢刹那,唯一的亮光被掐断,黑暗像湿布一样糊住整张脸。
方才那股压迫感还钉在脊背上——只要肩胛骨再抖一下,猫头鹰锐利的喙就会精准刺进眼球。
那些人离开后,脚步声彻底消失在通道尽头。
底下只剩我和红姐,两人的呼吸声在狭窄空间里来回碰撞,偶尔有碎石子从岩壁剥落,砸在地上的动静像有人在远处敲门。
红姐用了大约两小时才找回身体的控制权,她后背贴着我的后背,布料磨蹭间能感觉到她在发抖。
她说不清那段时间脑子去了哪里,只是记得所有画面像被泡在药水里一样模糊,明明想抬手挡住脸,却连一根手指都抬不起来。
“那东西叫指儿金。”
红姐的声音从后颈传来,带着干燥的沙哑,“他们逼我吞下去的,一小包粉末,苦得让人反胃。
当时我还没反应过来,喉咙已经自动咽下去了。”
猫头鹰女人的来历被红姐断断续续拼了出来。
她说那女人原本不是活人,至少不完全是——多年前被用一种特殊方法炼制过,眼睛在黑暗中能发出淡黄色的光,两只瞳孔像竖着的裂缝。
猫头鹰是她的眼睛,也是她的手。
红姐听老辈人提过,这种把戏来自东南一带的巫术分支,后来被改造成了更阴毒的东西。
我侧过头,下巴差点碰到红姐的肩膀。
铁盖边缘渗进来一丝光,照不出任何东西,只是让黑暗分出深浅。
我回想起逃跑时那只猫头鹰落在我肩上的触感——爪子像几根细针扎进衣服里,收紧的力道不重,却刚好让人不敢再动分毫。
红姐说,只要它想,一眨眼就能让人永远闭眼。
“那天晚上他们应该是冲着我来的,”
红姐的指甲在石地上蹭来蹭去,发出细碎的刮擦声,“但没想到你也在地宫里。”
她的语调平静,可我后背能感觉到她肩胛骨的起伏。
那个叫小绺头的人临走时留下的那句嘟囔还在我脑子里转——他说地宫里的东西能不能让副会长多活几年,他还说江湖上又要不太平了。
我攥紧拳头,指甲嵌进掌心。
铁盖就在头顶五米的地方,我跑过那三十米时心脏快要炸开,但此刻那些距离已经变成了一道永远跨不过去的坎。
三十米,十米,五米——我几乎摸到铁盖边缘的冰凉手感,却只差那最后一秒。
猫头鹰翅膀拍打的声响、喉咙里滚出的咕咕声、还有黑暗中那两团昏黄的视线,全都钉在记忆里,比任何伤疤都深。
红姐的体温透过两层衣料传过来,她说她知道另一条出去的路径,但得等外面的脚步声彻底消失。
我抬头看向铁盖边缘那道光线,忽然觉得这岩洞像一个倒扣的碗,我们是被扣在碗底的虫子,等碗被人掀开的那一天。
我这条胳膊像被钝刀反复剐蹭,胃里空得发慌,脊背贴着的墙面冷得透骨。
我咬牙撑住眼皮,压低声音问:“那只白毛猫头鹰,指儿金里裹的到底是什么东西?怎么随手一扬就能把人钉在原地,比那老海狗的玩意儿还邪乎?”
暗处传来红姐的喘息,像是从井底浮上来的气泡:“君临,你听没听过一个叫鹧鸪哨的人?”
“鹧鸪哨?就是那个能把天下鸟叫都学遍的盗墓贼?”
“对,就是他。”
“这行当搁从前叫皮行,里头的人不单是挖坟的。
男的叫鹧鸪哨,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