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年男人收回目光。
陈建生心里有鬼,嘴角挤出点笑意:“我也觉得没啥,走吧剑哥,还得往下安排。”
进了空旷地带,大概不到十分钟的路程,那中年男人又回头看了两次。
陈建生眉头微微一皱,终于忍不住问:“剑哥,您觉得后面有东西?”
对方没搭话。
他们停在了一片相对平坦的地面**,那儿支着一顶军绿色的拱形大帐,目测从头到尾超过十米,中间的布帘半垂着,形状和蒙古人用的毡房差不多。
陈建生撩开布帘钻了进去。
我在原地等了一阵,估算脚步声已经彻底消失,才压低身体摸到帐边,从帘子的缝隙往里瞅。
里头三个人都穿着白大褂,脸上遮着面罩,桌上摆着几台我从没见过的电子仪器,旁边一台小型柴油机正突突地运转。
中年男人一站定就问:“进展怎么样?”
其中一位白大褂开口了,嗓音娇细清脆,分明是个年轻女人。
她拉下面罩抱怨:“这儿条件太差,师傅到底收了多少钱才把咱们扔过来的?连我们港岛实验室的百分之一都不如。”
她顿了顿,抬手指向那台大头显示屏,“你给的那些样本我们看过了。
数据很怪,那份生物样本里的水分几乎抽干了,可部分细胞仍有活性。
另外,它的血管里有一种成分很像玮安基酸,但以现在的设备几乎提炼不了。
你得实话告诉我们,把我们弄来,到底是研究什么东西的?”
中年男人的语气冷下来:“你话太多。
做完你们的事,拿钱走人。
不该问的,别问。”
女白大褂把面罩一把扯下,眼神带着火气。
飞蛾山脚下那片营地扎在乱石堆里,几顶帐篷被风吹得啪啪作响。
我趴在帐篷后面,手指抠进土里,眼睛盯着几步外那个白大褂女人。
她五官生得深,颧骨高,眼睛大得像两颗黑葡萄,皮肤白得跟奶似的。
普通话从她嘴里蹦出来,字正腔圆,完全听不出口音。
看模样,顶多二十出头。
“喂,你这态度怎么回事?”
她嗓门突然拔高,白大褂下摆随着动作甩动。
旁边那个男同事赶紧拽住她胳膊,压低声音劝:“小安,别犯浑。
老师交代过,让我看着你,别惹事。”
话里的意思傻子都听得出来——这帮人不好惹,你给我老实点。
那男同事转过头,冲中间坐着的老板堆出一脸笑:“老板放心,进度没问题,再有两三天就能把您要的东西弄出来。
就是这儿条件差,缺设备,您多担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