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们扭着身子,鳞片蹭在地面上发出细碎的沙沙声。
就几个呼吸的功夫,我小腿上传来一阵冰凉滑腻的触感。
我低头看去,两条黄褐色的四脚蛇已经顺着石台爬上来了。
它们吐着分叉的信子,眼睛小得几乎看不见,浑身湿漉漉的像抹了层油。
其中一条扭着身子,慢吞吞地爬上我的胸口。
距离不到二十厘米,那股腥臭味直冲鼻腔,我能确定这活物身上的气息来自某种爬行动物。
我拼命扭动躯干,指望能把这些四脚蛇震落,结果不仅没甩掉它们,脖子上的嘎乌盒反倒因为晃动甩到了脸上。
金属外壳磕在颧骨上,疼得我眼眶发酸。
嘎乌盒啪的一声弹开了。
里面塞着一团黄纸,姚玉门当初给我这东西之后我就一直挂在颈间,从未拆开看过。
纸团边缘隐约透出字迹。
我用牙咬住一角,脑袋用力甩了两下。
黄纸被扯破,一些淡黄色的粉末撒了出来。
说也奇怪,那些粉末无色无味,可原本贴在我皮肤上的几只四脚蛇一接触到这股气息,就像遇上了克星,迅速朝后缩去。
不到两分钟,我身上干干净净,连一条四脚蛇的影子都找不到了。
我低头细看那团黄纸,上面用红笔竖着写了两行小字。
一开始光线太暗看不真切,我把纸片叼在嘴里来回摆动找准角度,这才读清那两行字:“生死有命,富贵在天,暗防小人,明防小虫,地宫阴曹,当心当心。”
看完这几句话,我胸口像被什么重物狠狠砸了一下。
姚玉门给我的护身符里藏着一句二十四字批言。
这个女人似乎早就预料到我会和大哥、三哥执行那个秘密计划。
难道她真有预知未来的本事?
不仅如此,我还发现嘎乌盒底部的凹槽里嵌着一片极薄的刀片,比剃须刀片更薄,边缘也更锋利。
我不顾嘴唇可能被割伤的风险,反复试了十几次,终于把嘎乌盒倒扣过来,用牙稳稳咬住了那片刀片。
刀片割断了捆住我上半身最近的一根绳子,我撑着地面坐直身体,接着又用刀片割断了脚踝上的绳结。
地上还有不少四脚蛇四下爬动,可我的衣服上沾了嘎乌盒里洒出的药粉,那些**都不敢靠近。
我一动,它们要么钻进暗处,要么直接缩回深坑里。
我在电视上看过别人处理手臂脱臼,看似简单,咔嚓一声骨头就复位了。
可我不是医生,只能靠着墙壁硬撞,每撞一次都疼得额头冒汗。
也许真是护身符在起作用,又或者只是我运气好,试了几次之后,只听骨头发出卡嗒一声脆响,右胳膊居然自己接上了。
纯粹是瞎猫碰死老鼠。
我又试着用同样的方法对付左胳膊,但这次不管用,骨头纹丝不动。
我探头往深坑里看了一眼,下面黑洞洞的看不见底,有凉风从坑底涌上来,顺着脊背往上爬,让人后脊发凉。
我用左手托着受伤的胳膊,把小刀片藏在掌心,踮起脚尖尽量让脚步不发出声响,一点一点摸了出去。
岩壁上的水珠顺着裂缝往下淌,滴落在脚边发出清脆的回响。
我贴着潮湿的石壁,指尖能感受到苔藓滑腻的触感。
头顶的钟乳石在黑暗中垂挂,像倒悬的牙齿。
这地方还在飞蛾山的脉系里,应该是地下溶洞的某个分支。
前方的拐角处跳动着橙黄色的光斑,忽明忽暗。
断断续续的人声从那儿飘过来,像夜间的蚊蝇嗡嗡。
我压低身子,把呼吸收进胸腔最深处。
鞋底踩在碎石上,一步一顿地往前挪。
“陈哥,你说这回咱们干得多漂亮。”
一个年轻的声音带着掩饰不住的得意,“那具干尸要是真靠吸活人血复活,啧啧,后半辈子就不愁了。
听说长春会的二把手快咽气了,全靠一天一支的营养针吊着,一支就要几十万。
咱们把货送到他手上,陈哥你不就能从八小门跳到四大门?我也有机会进长春会,到时候谁还敢斜眼看咱?什么样的姑娘弄不到手!”
“你这没出息的东西!”
另一个声音带着笑意骂了句,“进长春会就为了女人?男人活一世,眼界能不能放远点?”
“嘿嘿……”
那笑声里裹着猥琐,“我可没陈哥你有本事。
你连跟着自己混的兄弟都能说卖掉就卖掉,连眉头都不皱一下。
我不一样,我就想娶个读过大学的美女。”
“你小学都没读完的人,老惦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