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严实，木质保存得极好，没有一丝塌陷或走形。

    整具棺材的轮廓还在，线条干净得像刚下葬不久。

    老大眯着眼打量了几秒，他是我们这伙人里专门跑货销赃的，眼力比谁都毒。

    他声音沉下来：“要是没走眼，这是老槐木的阴沉棺材。”

    “阴沉槐木？”

    我喉咙里干咽了一下，“大哥，不应该是金丝楠阴沉么？怎么还有拿槐木做棺材的？”

    “君临你只说了一半。”

    老大拍拍棺面，“阴沉木分很多种，金丝楠只是最出名的一种，还有红椿、青杠、柏树、麻柳、红豆杉、麻桑。

    按常理说，金丝楠阴沉最稀罕，其实不对，真正难见的是阴沉槐木。

    这种木头泡在水里千年不烂，鼠虫都不咬。”

    他顿了顿，手指敲了敲棺板：“再说，从风水上讲，槐木性凉，属阴，最适合收尸。”

    红姐站在一旁，盯着那具黑棺，点了点头。

    我盯着那棺材，脑子里却转着另一件事。

    红姐之前说过，南蛮那边有个古越国，比春秋时代的越国还早得多。

    那是楚巫文化的源头，也是苗疆蛊毒的发端。

    传说古越有一支四脚蛇巫军，打起仗来从不吃亏，据说只要士兵头上盘着的那条四脚蛇不死，人就不会死——就算身上中了刀箭，照样能跳起来砍人。

    我当时觉得这话太离谱，直接说：“红姐，这听着就不靠谱啊。”

    红姐当时也没反驳，只说：“别说你不信，我也不信。”

    她指着壁画上那些四脚蛇的图案，“但这东西确实是有的，现在学名叫中华石龙子，客家人那边叫龙爬子。

    我小时候还逮过一只，拿回去喂了猫。”

    三哥也在旁边帮腔：“小红没说错，那玩意儿没什么好怕的，我们老家叫狗婆子。”

    “村里小孩都抓来甩着玩。”

    另一个人补了一句。

    我从小在漠河长大，那地方一年到头冷得骨头疼，压根没见过石龙子长什么样。

    此刻看着这具阴沉槐木棺材，莫名觉得那湿凉的木头气息顺着空气钻进鼻子里，像某种活物在爬。

    那口阴沉木的棺材通体乌黑，表面嵌着五根青铜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