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谷里只剩下风声,红姐的嘶吼撞在岩壁上又弹回来,震得人耳膜发麻。
她整个人像被点燃的枯草,身体剧烈发抖,手指几乎戳到老大鼻尖:“一条命换一个亿不行?那就两个亿!三个亿!他们再硬,我陈红也要啃下一块肉来!”
我缩在阴影里,后背贴着湿冷的石壁。
没见过她这副模样——平日再凶也藏着三分冷静,现在眼眶通红,脖颈上青筋暴起,活像只**到绝路的母兽。
孙家兄弟沉默着,谁也没接话。
那沉默比吼叫更压人。
我盯着地面裂缝里渗出的水光,小心翼翼开口:“大哥...红姐说的那个‘他们’,到底是谁?连把头都不敢碰?”
老大和三哥交换了一个眼神,那种目光我见过——在**里,俩人同时摸到烂牌时的表情。
“不是一个‘人’,”
老大声音压得很低,像怕被什么东西听见,“是一个组织。
一个帮会。
一群站在江湖顶层的...奇人。”
“奇人?”
我眉头拧起来,“什么奇人?”
老大伸手拍拍我肩头,掌心粗糙得像砂纸:“君临,你现在还嫩。
有些事知道了反而不是好事。
你只需记住——那帮人,我们惹不起。
把头惹不起。
姚玉门惹不起。
连姚玉门他叔姚文忠,也照样惹不起。
小红那边我们还会再劝。
等你在这一行泡久了,自然就明白了。”
我点点头,喉咙里堵着话没往外冒。
反正像他说的,我还年轻。
有些事早早晚晚会摊开在我眼前。
“行了,不说这个,晦气。”
老大蹲下身,随手抓起块带棱角的石头,在地上划拉起来,“我和老三在上面转悠这么多天,发现一处地方不对劲。
搞不好,墓主的主棺就搁在那儿。”
他边画边比划:“这是飞蛾山。
我们走了这些天,再往前有两种可能。
第一种——这座地宫横跨两座大山,从飞蛾山一直通到九龙山,就像乾陵跨梁山和乳山那样。
第二种——咱们其实在绕圈,因为地下结构把方向感搞乱了,人以为往前走,实际还在飞蛾山底下转悠。”
我脑子里转了两圈,觉得哪种可能性都不小。
“君临,小红,你们也说说看法。”
老大把石头一扔,拍掉手上的土,“咱得把这事儿弄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