仔细想。”
我想到了。
昨晚,那道声音最先出现的时候,贴得很近,近得像有人在耳边哈气。
它清晰得过分。
然后它往远处飘了,越来越远,越来越模糊。
那个方向。
最初那声音传来的地方——就在我身边,从我的身体里传出来的。
脖子上的嘎乌盒贴着胸口,我伸手去摸裤兜,手指探进去只触到布料,空荡荡的。
心脏猛地往下一沉。
想起来了——上次抓到那只像知了却没长腿的怪虫,随手就塞进了这个口袋。
现在那东西不见了。
那虫子没腿,它能自己爬走?
脑子里翻来覆去翻着这个念头,冷汗顺着脊背往下淌。
我站在红姐面前,手指哆嗦着解开了裤腰。
布料缓缓滑落,露出大腿侧面。
两个人都愣住了。
靠近裤兜的位置,皮肤上多了块指甲大的伤口,边缘的肉向外翻卷着,泛出紫黑色的淤痕,脓水渗在边缘。
最让人发毛的是,我完全感觉不到疼。
手指压上去,像按在别人的皮肉上,没有半点知觉。
稍稍一用力,伤口里挤出几滴浑浊的汁液。
就在这时候,有个声音在我耳朵里响起来。
“君临,你在哪啊,我在这。”
红姐的嘴唇明明没动。
我看向她,她正盯着我的腿,神情紧张,没在说话。
那声音只有我能听到——跟起雾那晚一模一样。
“别动!君临,你别动!”
红姐突然拔高了嗓门,目光死死锁在我大腿内侧。
我看见自己的皮肤在起伏。
一下,一下,是某种活物在皮肉底下翻动。
“忍住了!”
她摸出*,刀刃在灯光下闪了一下。
我咬住衣领,额头上的汗滑进眼睛也不敢眨眼。
红姐咬着下唇,刀尖对准那处蠕动的皮肤,狠狠划了下去。
血顺着刀口淌出来,可我一点都不疼,只有一阵发麻的酸胀感从大腿根蔓延到膝盖。
皮肉被翻开后,里面躺着那只虫子。
黄褐色的,没有腿,壳面光滑得像涂了层蜡,就是之前被我随手揣兜里的那只。
红姐屏住呼吸,刀尖轻轻一挑,把虫子剜了出来。
它刚从血肉里脱落就僵了,一动不动。
剧痛几乎是同一刻砸过来的。
大腿外侧的伤口像被火烧,疼得我浑身发抖。
红姐撕下自己衣服下摆的布条,紧紧缠住伤口止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