怪呀的玩意儿。

    关于这路数，红姐断断续续给我讲了些底细。

    早年间，要是钻进深山大林里，去问那些摸了一辈子枪的老猎户，山里啥最凶、啥最邪，答案往往不是老虎也不是豹子。

    九成老把式会吐出同一个词。

    山魈。

    有些地界管它叫山鬼，也有喊山神的。

    这玩意儿分公母，公的专爱吃人，还贪色，见了人间的姑娘就要糟蹋；母的却爱折腾人，常把自己扮成小孩的模样，溜进村子跟小崽子们闹腾，要是玩得上了兴头，顺手就把娃拐走。

    这货身高也就一米出头，又爱拿顶大帽子遮住半张脸，远远一瞅，活脱脱就是个孩子。

    还有关于那顶帽子，老一辈的说辞是——山魈戴的那玩意儿能让人隐身，要是人抢过来扣自己脑袋上，也能把身形藏得严严实实，旁人瞅不见。

    当然，帽子能隐身这种话，八成是瞎扯。

    我敢这么拍胸脯，是因为我亲自试过。

    当着红姐和陈建生的面，我硬着头皮把那帽子捡起来，往脑袋上一扣。

    帽子里头一股又骚又臭的味儿直冲鼻子。

    我闷声问：“红姐，陈工，我现在是不是隐形了？你们还能瞅见我不？”

    陈建生耷拉着眼皮扫了我一眼，语气不咸不淡：“没错，你小子现在是透明人了。

    往后戴这帽子去抢银行，保准没人逮你。

    再去女澡堂溜一圈，监控探头都拍不着你。”

    我撇撇嘴，一把把破帽子甩在地上。

    他那话里的嘲讽味儿，我哪能听不出来。

    至于这帽子打哪儿来的，我们仨也说不上来。

    可翻到山魈身上套的那件衣裳时，陈建生突然认了出来——因为衣服是反着穿的。

    他从内衬兜里摸出个塑料袋，拆开一看，里头塞着个打火机，还有半盒五朵金花香烟。

    他脸一下子铁青，抬脚朝那东西身上连踹了五六下。”妈的！这畜生！这衣服是我们队里人的！它把**扒下来套自己身上了！”

    说完又蹿起一股火，补了好几脚。

    “行了，都咽气了，你发什么疯。”

    红姐摆了摆手，“再翻翻，你说的那件东西，看看是不是藏在它身上。”

    我也搭了把手，从头到脚又仔仔细细捋了几遍，可陈建生嘴里念叨的那件青玉礼器，连个影子都没见着。

    正翻着，陈建生猛地“啪”

    拍了巴掌，把我吓得一哆嗦。

    红姐皱起眉问他又要作什么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