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边走边说。”
走了大约一盏茶的工夫,他在一株大树前停下脚步。
那树约莫三四层楼高,模样古怪——枝干伸展开来像人的四肢,躯干粗壮,却没有一片叶子,光溜溜的,像被谁扒光了皮。
他转过身,抬手朝树一指:“瞧见没?我拿这树当地标。
它好认,我给起了个名儿——光棍树。
这树正对着山洞裂缝的出口,瞅见它,就不会在山肚子里转晕。”
我说:“陈木工,这法子不赖。”
一颗痣仰起脖子,盯着那树**。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闷声开口:“我在大学旁听过植物学的课。
老教授提过这种树,它不叫光棍树,有个正经名字——云阳树。”
陈建生咧嘴笑了:“哟,陈后勤你还是个大学生?”
他拍了拍树干,“云阳不云阳的咱不知道,一根毛都不长,我觉得光棍树更对劲儿。”
红姐瞪了他一眼:“不懂就别瞎说。
云阳是古人的叫法,这树是嫁接出来的。
发现它的秀才叫云阳,《异物志怪》里就这么记的。
古人不明白嫁接的手艺,才当成了稀罕物。”
陈建生皱起眉:“按你这么说,这玩意儿是人种的?”
“肯定不对头。
我来了好几趟了,人影都没见着一个,更别说鬼了。
你八成搞错了。”
他连连摇头。
红姐没再搭理他,对我说:“行了,陈土工,这树是野生的还是人栽的,都不打紧。
咱们赶紧走吧,去看你说的地方。”
“成,往左走。”
他迈开步子,用鞋尖拨开地上的杂草,“当心脚下,有些草带倒刺。”
一路上,我瞧见了许多叫不上名字的植物。
红姐不时凑过来低声解说:“那株是草乌头,别碰,碰了浑身发痒。”
“那是马钱子,那是红鸡冠花——这些都是稀罕物,外头见不着。”
我的视线忽然被一朵红鸡冠花吸引——花瓣上趴着一只虫子,通体暗黄,跟乡下田埂上常见的知了虫差不多。
我伸手一捏,把它扣进了掌心。
指腹间捏着那只小东西,我翻来覆去地打量,眉头越皱越紧。
这玩意儿不像蝉,腹部底下光溜溜的,连条腿的影子都没有。
难怪刚才伸手一捞就逮住了——它根本没法爬走。
“陈土工,你认得这个吗?”
我把虫子往他面前递了递。
他凑过来瞄了两眼,伸手在后脑勺上抓了抓:“别问我,问了也是白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