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把她背起来,弯腰托住她的身体。
手电的光越来越暗,灯光像快要熄灭的烛火。
我光着膀子,沿着地下河岸一步步往前挪。
汗水从额头滚落,流进眼睛里,刺得生疼。
走走停停,停停走走。
渴了就蹲下身舀河水,饿了就嚼几口泡发的饼干。
从始至终,我没想过要丢下她。
她是我的伙伴。
这里分不清白天黑夜,看不见日月轮转。
我的腿在发抖,肚子空空,背上的人越来越沉。
不知道走了多久,前方忽然出现一团微光。
双腿一软,我栽倒在地上,失去了知觉。
……
身体渐渐暖和起来。
我睁开眼睛,耳边是柴火燃烧的声音,噼里啪啦响着。
香味钻进鼻腔。
突然,一张长满毛的脸凑了过来。
我猛地弹起身子,往后踉跄了两步。
脊背撞上石壁,冰凉的触感让我倒抽一口凉气。
那一瞬间,脑子里闪过一个念头——该不会是撞上吃人的野人了?
“你……到底是谁?”
稳住身形后,我压低嗓音问。
他模仿着我的语调:“你……到底是谁。”
我又退了半步,伸出食指对准他:“我在问你,别学我说话。”
没想到,他也跟着往后错开身子,竖起手指指向我:“我在问你,别学我说话。”
“*,”
我忍不住骂出声,“你脑子有问题吧?”
那张布满胡须的脸跟着动了动嘴皮子:“*,你脑子有问题吧。”
我索性不再理他,转身去看一颗痣的情况。
她脸上的血色还没回来,但呼吸的起伏明显比之前稳了。
我悬着的心总算落回一点位置。
深吸了口气,我扭过头重新看向那个人影:“不管怎么说,谢了,谢谢你救了我们两个。”
他依旧原封不动地重复我的话。
这个位置还在暗河的范围里,我不清楚他从哪里翻出这些干柴的。
火堆上架着的烤鱼滋滋冒着油光,油脂滴进火里发出细微的嘶响。
我喉咙上下滑动了一下。
“兄弟,我能吃块鱼吗?”
我说。
“兄弟,我能吃块鱼吗。”
他说。
这怪人总是学舌,我心里冒出一个主意,故意换了个说法:“你吃吧,别客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