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人被捆住脚踝,从某种高处垂下来,双手自然下垂,面部被涂成了纯白色,眼眶里没有画瞳孔,只有两个黑窟窿。
他的胸口也有一个洞。
“这是最后一道门了,”
三哥放下手,“推开它,就能见到正主。”
他伸手去推那道矮门上的条石。
烛火在门缝里立住时,孙老三的手稳得像铁钳。
白蜡烛贴着地面,火苗晃了两下就歪向一侧,像是被什么看不见的东西拽着。
“三哥,成吗?”
我压低声音问。
他没答话,抬了抬手让我等。
那根蜡烛烧了好几圈,火焰始终没有缩小的迹象,说明里头的空气不至于把人憋死。
“脚下看仔细。”
孙老三说完这句,跟我一起抵住石门往里推。
二道门一开,冷气像潮水一样扑过来。
所有人都在同一刻打了个激灵。
身上裹得再厚也没用,那股冷是钻骨头的,每个人呼出的气都凝成了白雾。
“老三,这也太冷了,”
一颗痣两手互相搓着,“里外温差怕得有十来度。”
孙老三皱着眉头没接话。
他盯着门内的黑暗看了一会儿,才低声说:“飞蛾山这边的气候一直很稳定,这地方邪门。”
“想不明白就别想了,”
孙老大插了一句,“咱们又不是来搞地质勘探的,先把路摸清楚再说。”
我手里的电筒胡乱扫了一圈。
就在光线扫到墙壁西南角的时候,有什么东西抓住了我的视线。
“大哥、三哥,你们看上面。”
那堵石墙的角落里,残存着一大片颜色浓烈的壁画。
颜料还很鲜艳,像是刚画上去没多久。
孙老三把手电光对准壁画,整个人僵住了两秒。”这不是西周的东西。”
“不是西周?”
我又看了一眼那些图案,实在看不出什么朝代特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