低,殉葬名单里,女人占了大半。
眼前这具白骨,按孙老三的推测,应当也是女人。
他脑中复原出这样一幅画面:三千年前的夏日,天热得喘不过气。
府里雇来的女织工歇了工,聚在廊下纳凉闲聊。
主人家忽然发了善心,拉来一车香瓜,招呼她们吃。
女人们蜂拥而上,瓜瓤入口,却不知里头掺了*。
不多时,一个个歪倒在地,再也没能醒来。
主人家递过来一枚石球,从女工们身体末端直直塞入。
有人疼得惊醒,挣扎无济于事,棺材盖随即被钉死,她们在漆黑狭窄的空间里熬到断气。
这种活活折磨至死的殉葬法子,最早从古越国那一片流传来。
塞了石球不算完,还得用金线把嘴唇一针一针缝上,寓意是——进来的别出去,安安静静伺候主子。
那几根残存的金线,就是这样用掉的。
缝完嘴巴,不少女人还活着,但喊不出声,嘴唇被牢牢锁住,只能张着嘴却发不出任何动静。
几天之后,就这么在不见天日的地方断了气。
惨到骨子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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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和两千年前躺着的那些骨头面对面,心里到底不太得劲。
可孙家兄弟不一样,不知道他们脑子里转过什么念头,但脸上的神情倒是能看出几分。
孙老三冲着棺材里那具白骨叹了口气:“尘归尘,土归土,路过的,不存心打扰。
诸位早投胎吧。”
他说完对着四周的棺材拱了拱手。
“小心,别碰到这些棺木。
再往前走走,也怪了,那口芥候的棺椁怎么偏偏不见?难不成主墓室那口大棺材上了天?”
孙老三说完,继续领头往前挪步子。
我年纪小,心性也嫩。
孙家兄弟见惯了死人——他们把那些骨头叫作白巧克力——可我不一样。
四周到处都是烂棺材、散骨头,我心里直发毛,低着头不敢乱瞟,连呼吸都压得极低。
走了没几分钟,地上冒出一块小石碑,表面隐隐约约刻着字。
孙老三蹲下去,用手电照亮,右手擦了擦碑上那层厚灰。
“写的什么,老三?”
一颗痣问。
孙老三摇了摇头:“还是六叠篆,看不懂。
不过猜着,记载的应该跟这些殉葬的女人有关。”
他扭头瞥了一眼身后那些棺材。
就在这时,一颗痣忽然尖叫了一声,把所有人都吓得一激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