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第17章
低,殉葬名单里,女人占了大半。

    眼前这具白骨,按孙老三的推测,应当也是女人。

    他脑中复原出这样一幅画面:三千年前的夏日,天热得喘不过气。

    府里雇来的女织工歇了工,聚在廊下纳凉闲聊。

    主人家忽然发了善心,拉来一车香瓜,招呼她们吃。

    女人们蜂拥而上,瓜瓤入口,却不知里头掺了*。

    不多时,一个个歪倒在地,再也没能醒来。

    主人家递过来一枚石球,从女工们身体末端直直塞入。

    有人疼得惊醒,挣扎无济于事,棺材盖随即被钉死,她们在漆黑狭窄的空间里熬到断气。

    这种活活折磨至死的殉葬法子,最早从古越国那一片流传来。

    塞了石球不算完,还得用金线把嘴唇一针一针缝上,寓意是——进来的别出去,安安静静伺候主子。

    那几根残存的金线,就是这样用掉的。

    缝完嘴巴,不少女人还活着,但喊不出声,嘴唇被牢牢锁住,只能张着嘴却发不出任何动静。

    几天之后,就这么在不见天日的地方断了气。

    惨到骨子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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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和两千年前躺着的那些骨头面对面,心里到底不太得劲。

    可孙家兄弟不一样,不知道他们脑子里转过什么念头,但脸上的神情倒是能看出几分。

    孙老三冲着棺材里那具白骨叹了口气:“尘归尘,土归土,路过的,不存心打扰。

    诸位早投胎吧。”

    他说完对着四周的棺材拱了拱手。

    “小心,别碰到这些棺木。

    再往前走走,也怪了,那口芥候的棺椁怎么偏偏不见?难不成主墓室那口大棺材上了天?”

    孙老三说完,继续领头往前挪步子。

    我年纪小,心性也嫩。

    孙家兄弟见惯了死人——他们把那些骨头叫作白巧克力——可我不一样。

    四周到处都是烂棺材、散骨头,我心里直发毛,低着头不敢乱瞟,连呼吸都压得极低。

    走了没几分钟,地上冒出一块小石碑,表面隐隐约约刻着字。

    孙老三蹲下去,用手电照亮,右手擦了擦碑上那层厚灰。

    “写的什么,老三?”

    一颗痣问。

    孙老三摇了摇头:“还是六叠篆,看不懂。

    不过猜着,记载的应该跟这些殉葬的女人有关。”

    他扭头瞥了一眼身后那些棺材。

    就在这时,一颗痣忽然尖叫了一声,把所有人都吓得一激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