甲上,因为全世界并不只有一件。
迄今为止,数据稳定的统计是二十一件半。
而能压过金缕玉衣、长信宫灯的那些,像司母戊鼎、四羊方尊、曾侯乙编钟套组、青铜血方壘、马踏飞燕,才是真正的镇国级——世间独此一件,缺了它,整条文明链就断了。
姚玉门那个时候为什么想走?道理摆在这里。
这个时代的规矩是:这种级别的东西不可能流向国外,只能在内地市场转一圈,可转一圈也是死路。
不管你送到哪家大拍行,买家多硬、收藏家来头多大,最后的结局永远只有一个——永久归存国家博物馆。
二零一七年十月的风已经带了寒意。
行刑那天,姚文忠跪在刑场上,**穿过颅骨的声响闷得像敲碎一只陶罐。
道上人称鬼眼断龙脉的人物,四十六年盗墓生涯,就这么终结于一颗**。
圈子里的人都清楚原因——他碰了不该碰的东西,那个一旦现世就会惊动天听、最终换来牢底坐穿的物件。
姚玉门想抽身了。
恐惧像冷蛇一样缠上她的脊椎,她见过太多人死得无声无息,这一次,她不想成为下一个。
可孙家兄弟不答应。
小平头姚文策的脸色比墓道深处的青砖还难看,他咬紧牙关时腮帮鼓起的棱角锋利得像刀片。
两拨人对峙着,谁都不肯先退半步,空气里飘着股**味。
你要问我怕不怕?说实话,七分怕,三分好奇。
怕的是那些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好奇的是那扇石门后面的世界——像隔着一层未知的帷幕,里面藏着什么级别的国之重器,谁都说不上来。
我们这个小团队在当时北方派里排不上号,比我们厉害的团伙多如牛毛。
就算真撬开地宫的石门,就算能绕过自来石钻进主墓室,把里面的东西搬出来,我们也扛不住那个后果。
那东西就是个引信,一旦触碰到阳光,一旦拿到交易桌上,所有人的名字都会变成通缉令上的铅字。
地下对讲机的信号断断续续。
我把上面的情形传给了王把头。
对讲机里沉默了很久,电流的嗡鸣声像老人艰难的喘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