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好奇蹲下去,视线顺着她指尖的方向落在那方石面上。
她指尖点向那处墙面时,我正眯着眼分辨积水退去后留下的泥痕。
石皮剥落的位置,泥壳干裂成细纹,隐约有笔画藏在底下。
她从挎包里摸出矿泉水瓶,拧开盖子往墙上一浇。
水渗得极快,手掌来回抹了几下,刀刻的痕迹便从湿润的墙面上浮出来。
“古金文……九叠篆!”
孙老大嗓门陡然拔高,声音在墓道里撞了两下才消散。
玉姐眉头拧成一团:“奇怪的墓。
按说这种文字商代晚期就废了,西周还能有人刻?”
我们又往墙上泼水。
整面石壁高低错落,密密麻麻全是那些弯绕的刻痕。
一群人全愣在原地,孙老大率先开口,声音压得很低:“会不会是墓主的墓志铭?”
“对,墓志铭吧?”
老三跟着应了一句。
玉姐回过神来,缓缓摇头:“西周还没流行刻墓志铭。
你们想过没有,这堵墙……可能是一道门?”
“门?”
我脑子里一片空白。
她从包里抽出强光手电,手指贴着石面一寸寸往前蹭。
我们几个也凑上去帮忙摸。
上下左右来回摸了好几遍,除了那些弯弯绕绕的九叠篆,什么都没碰到。
孙老大声音冷了三分:“老三,包里带了几根?”
“四根。”
“打眼,装好,炸开。”
他眼里闪过一丝寒光。
玉姐猛地站起来:“你们疯了!灌顶用也就罢了,这是墓道!想把我们全埋了?”
“那你拿个主意。”
孙老三还算镇定。
“再找找。
要真是石门,西周工匠封门时肯定留了自来石,周围应该有暗格,不然他们自己出不去。”
“玉……玉姐。”
我举手想说话。
几个人同时扭头看我。
深吸了口气,我指着西侧:“西耳室墙角有个大陶缸,缸底下有个黑窟窿,看着挺深。”
“走,去看看。”
她点头往西耳室走去。
到了地方,孙老大推开缸上盖的青石板,探头往缸底的黑窟窿里瞅了一眼,回头问我:“君临,你怎么知道的?”
看着那个黑洞,我心里一阵发紧:“大哥你不知道,我从底下掏出来一根死人骨头。
那天还有臭味,今天不知道怎么回事,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