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第5章
    这是楠香。”

    他声音沉下去,表情突然绷紧。

    “楠香怎么了?”

    我看他们脸色不对,心里有点发毛。

    我的想法很简单——以前有钱人死后睡的都是金丝楠木棺材,那木头带点香味不是很正常的事?

    可孙家兄弟脸上那点轻松劲儿全没了。

    “君临,手给我。”

    “要手干……”

    我把手伸过去,话没说完。

    指尖传来一阵剧痛,锋利的刀片划破皮肤,鲜血涌出来。

    我倒吸一口凉气,本能地往后缩:“二哥你干嘛!”

    指尖传来一阵刺痛,温热的液体顺着皮肤往下淌。

    我还没来得及把手指抽回来,孙家那两兄弟已经各自抓着我的手腕,往他们自己的胳膊上抹了两道红痕。

    “二哥三哥,你们沾我的血做什么?”

    我把受伤的指头塞进嘴里含着,含糊不清地抱怨。

    孙老二蹲下来,拍了拍我的肩膀。

    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像是怕惊动什么不该醒的东西:“君临,走咱们这条路的人,最忌讳碰上四种邪门东西。”

    他顿了顿,继续说下去:“斗鸡眼的镇墓兽,淡得不正常的一股奇楠香,刷了红漆还没烂的黑棺材,灯油烧不完的长明灯。

    这四样,老辈人定下的规矩,只能用童子血来破。”

    他讲得煞有其事,我听得却只想撇嘴。

    这是拿我当三岁小孩哄呢。

    我委屈地嘟囔:“那……那你们咋不割自己的指头,非得割我的……”

    孙老二摸了摸我的头顶,嘴角扯出一个让人发毛的笑容:“我们的血不顶用,得是你这种没碰过姑娘手的。

    君临,你怕是连女孩子的手都没牵过吧?”

    我张了张嘴,愣是没接上话。

    赶紧把话题岔开,我又硬着头皮追问:“那六小邪是啥?”

    孙老三摇了摇头,接过话头:“君临,你刚入这行,见过的事还少。

    这都是老一辈传下来的讲究。”

    他的声音在潮湿的墓道里显得格外沉闷:“流沙墓,天火从头顶浇下来,墓主人尸身不腐,七窍里塞满珠子,外椁比内棺大,老鼠在棺材里做窝。

    这六样,是旧时候倒斗人嘴里说的六小邪。”

    他又接着说下去:“三百六十行,哪行没点看家的本事?咱们这行在旧社会叫偏八门。

    如今换了时代,人家管咱们叫犯罪分子。

    正八门是上九流,偏八门是下九流。

    除此之外,还有专门跟死人打交道的阴七门。”

    他看了我一眼,语气里带着几分叮嘱:“君临,既然入了这一行,这些事早晚都得记在心里。

    省得到时候别人问起来你答不上,给咱们北方派丢人。

    阴七门,头一门是缝尸人,第二是刽子手,第三是赶尸匠,第四是吹大坟,第五是扎纸人,第六是捡骨师,第七是小棺材匠——专给夭折的孩子打棺材的。

    这七门,你以后在外头走动,得记住。”

    那些乱七八糟的名堂,我哪儿记得住。

    只觉得他说得东一榔头西一棒槌,什么七门八门,我压根没听明白他在念叨什么。

    “行了老三,他才多大点,你跟他说这些他也记不住。

    走吧,去前头的主墓室瞅瞅。”

    孙老二晃了晃手腕上那抹暗红色,“咱身上有君临的童子血,邪祟见了得绕着走。”

    我们又蹚着浑浊的积水,顺着墓道往前走了两三分钟。

    前方仍然不见主墓室的影子。

    等凑近了,把头灯的光打过去一照,面前竟是一面石墙,根本不是主墓室入口。

    就在这时候,不知道从哪个方向吹进来一股凉风。

    我的双脚泡在冰凉的积水里,那阵风贴着地面扫过来,激得我小腿一阵发麻。

    孙老二走到石墙底下,仰起头往上打量。

    在我们头顶上方的墓道顶部,赫然露出一个黑洞洞的大窟窿。

    那股凉风,正是从这个窟窿里灌进来的。

    墙壁上那个破口坑坑洼洼的,边缘像被什么野兽啃过。

    孙老三盯着它,眉心拧成疙瘩:“那帮人干的。

    刚才经过那片灌顶是完好的,他们换了地方下手。

    看这开口的样子,药量没少用。”

    他按下对讲机上的按钮:“把头,前面挡着一道石墙,跟咱们猜的不一样。

    主墓室没见着,陪葬的东西也没影。”

    对讲机那头的红灯亮了,王把头的声音传过来,不急不躁:“带青膏泥的墓,主墓室跑不了。

    往左边去,看看西耳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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