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第2章
。

    就是这个样子的,大老板直接包了全摊,连我装东西的箱子都给折算成钱买走了。

    我从店里走出来时,手里空空的,衣服内袋里却鼓鼓囊囊地塞着一沓百元大钞。

    嘴角的肌肉抽搐了好一会儿,怎么都压不下去。

    站在广安门桥的栏杆边上,脚下的河水映着碎碎的光。

    我把那沓钱从内袋里掏出来,攥在手心里,对着来往的车辆喊了一嗓子:“老天有眼!我项君临念书不成器,但天生就是个做生意的料!大姑父那个农家乐算个屁!我**以后要当全国最牛的古董商!”

    路过的行人扭过头,目光像看傻子一样钉在我身上。

    现在想起来,十五年过去了,每逢这个画面浮上脑子,我就笑得喘不上气。

    当年真是个傻帽。

    那一趟,除去本钱,净落四千多块。

    兜里有钱了,第一个念头就是填肚子。

    村里长大的孩子,饭量能小吗?我走进面馆,要了两大碗刀削面,又加了一盘凉拌菜,风卷残云般扫了个精光。

    吃饱了肚子,剔着牙缝里的辣椒皮,我心里开始盘算:这条路能走。

    除去要还大姑夫的那部分,剩下的钱够当本钱。

    下一趟就不欠他什么了,我多收点东西。

    一趟赚四千,跑十趟呢?四万块钱。

    晚上到了西站,一个中年妇女凑上来拉住我的胳膊,说她家的旅馆干净又便宜,一晚上只要六十块。

    我信了。

    进了房间,床单上有几个黄褐色的印子,墙角的水泥地泛着潮。

    我刚躺下,门就被人从外面推开了。

    老板娘探进半个身子,压低嗓子:“小伙子,要不要找个小妹?便宜。”

    我反应过来她说的是什么,赶紧从床上弹起来,左右摇晃着脑袋,嗓子里挤出一串结巴的话:“不、不用了,我不要小妹。

    真不用。”

    旅馆老板娘站在门口,嘴里不停念叨,反复纠缠着那个加价的事。

    我实在被她嗡嗡得心烦,最后从塑料袋里抽出两张皱巴巴的十块塞过去,她才闭了嘴,转身走时眼珠子还死死盯着我怀里那叠红票。

    出门混饭吃,兜里有钱就得藏着掖着,这道理老早就有人教过我。

    可那天老板娘那目光黏在我钱上,像是饿极了的猫盯上一条鱼。

    我那一晚困得眼皮打架,脑袋一挨枕头就迷糊过去了。

    防着出事,我特意把装钱的塑料袋死死压在枕头底下,身子翻个身都能感觉到那鼓鼓囊囊的一团。

    睁眼的时候,天已经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