Giotto目光如同实质般在六道骸身上停留了片刻。
“以最深的恐惧为熔炉,淬炼出最纯粹的觉悟……”金色的火焰在他轮廓分明的身周静谧燃烧,他神色无波开口道:“
追求力量核心的纯粹性,是守护者必经的试炼。但……”
他的话音微顿,“这份考验……施加于毫无准备的灵魂之上,过于酷烈了,六道骸。”
六道骸那份因质疑而扭曲的守护之心,致使了这场对现任大空指环持有者孤爪研磨近乎于毁灭的资格认证。
他能理解这份源于“守护”责任感的极端手段,理解那份对纲吉的忠诚所催生的怒火与焦虑。
然而,理解不等于认同,更不等于另外两个刚刚从精神崩溃边缘挣扎回来的少年能够承受这些。
Giotto的话语,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巨石,在刚刚从精神崩溃边缘挣扎回来的孤爪研磨心头掀起惊涛骇浪。
考验?!
研磨只觉得身体残留着剧烈的颤抖,仿佛那无形的扼喉之手还未完全撤离。
白兰指尖毁灭性的光芒在幻境中濒临爆发时那足以让灵魂蒸腾的灼热和随之而来的绝对黑暗,如同反复烙印在他神经上的噩梦。
小黑尾用身体挡在他的前方,鲜血从喉咙中喷涌而出,而他只能眼睁睁看着,所有的反抗都化为徒劳的粉末,所有的尖叫都湮灭在无形的禁锢中……
那种无能的力量感,那种看着至亲好友因保护自己而濒死却无力回天的绝望……
这些,这一切的一切,竟然……仅仅是一个轻描淡写的‘考验’?!
这个词像淬毒的匕首,狠狠捅入他敏感紧绷的神经,将恐惧和绝望瞬间催化成了另一种更冰冷的东西。
他残存的意识在徒劳地翻滚、质问:
这算什么?
这算什么??
一旁,强忍着脏腑翻腾剧痛的黑尾猛地抬起头,苍白的脸上瞬间被一种被彻底愚弄的滔天怒意染红,额角暴起的青筋突突跳动。
“开什么玩笑!”他挣扎着试图站直身体,攥紧的拳头指节因过度用力而发出咯咯声响,惨白的皮肤下血管清晰可见,嘶哑的质问从齿缝里艰难挤出,“看着我们在绝望里徒劳挣扎,一次次直面死亡深渊,你说……这只是轻飘飘的‘考验’?!”
他胸腔剧烈起伏,喉头一甜,又一股腥甜涌上,被他强行咽下,浓重的铁锈味在口腔和空气中弥漫开来。
“凭什么?!”这三个字仿佛用尽了他残余的力气,蕴含着无尽的悲愤与不甘。
凭什么这些……这些超越了凡人认知的存在,拥有如此轻易玩弄他人命运的权力?
凭什么要这样对研磨?!
那个永远把脆弱和不安藏在安静外表下的家伙,那个聪明得看穿一切却又笨拙得无法保护自己的同伴,凭什么把他扔进那种炼狱?!
就因为他们不够强大?因为他们不了解那个被火焰、血腥和权力争斗堆砌起来的诡异世界…
所以,他们就活该像被随手捡起的石子,被丢进所谓的‘恐惧熔炉’里煎熬?!
凭什么?!
这份源自血脉保护欲与亲眼目睹挚友被摧残的愤怒,几乎要将黑尾仅存的理智彻底淹没。
然而,Giotto的目光并未因为这饱含血泪的怒吼而产生丝毫的偏斜或波动。
那由光与意志构筑的身影依旧平静地悬浮在原处,金色的火焰永恒流转。
他降临于此的,并非完整的主体意识,仅仅是漫长时光前遗落在指环深处的一缕投影,一抹残留的强大意志印记而已。
他无需解释,也不需要安抚每一个灵魂深处爆发出的剧烈风暴。
这些深刻的情绪,无论多么正当,多么痛苦,于此刻他的立场而言,都显得过于具体。
因为真相,往往比想象的更为复杂,也更为沉重。
三年前,当指环的原生世界在毁灭的洪流中倾覆时,这七枚指环作为规则与力量的双重载体,其核心最深奥的法则被那场浩劫所激发。
它们在时空的裂隙中强行撕开了一道口子,降临到了这个毫无关联的世界。
而就在不久前的某个时刻,指环内残留的力量烙印,依据某种超越个体选择、近乎世界底层规则的逻辑,选择并绑定了眼前这个名为孤爪研磨的少年。
这份选择,是完全自主的、不受任何人意志操控的强制契约。
它像一枚突如其来的陨石,砸碎了少年平静的生活,也成为了后续一切失控风暴的唯一且不可逆转的起点。
这个少年他的血管里流淌着与彭格列家族毫无瓜葛的血液。
他所熟知的世界,是球网两侧的跳跃与扣杀,是体育馆里汗水蒸腾的热气和队友的呼喊,是和平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