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黑手党”、“火焰”、“指环争夺战”、“宿命”、“牺牲”这些沉重的字眼毫无任何关系。
然而彭格列指环依旧跨越了无法想象的距离,穿透了不同的世界规则,以不容拒绝的姿态,选择了这个少年。
Giotto的目光落回到下方那个单膝跪地,几乎是用尽意志力支撑着身体没有彻底垮塌的少年身上。
“彭格列指环。”他宣告着,目光精准地落在少年紧捂着胸口的左手上。透过那几根因为脱力而控制不住地细微颤抖的手指缝隙,“在这个时空,它选择了你。”
孤爪研磨的手指似乎因为这直白的话语而抽搐了一下,却无力放松分毫,反而因为承受这句话的重量而攥得更紧了些,指节嶙峋泛白。指环冰冷坚硬的触感隔着薄薄的衣物和汗湿的皮肤烙印在那里。
“十一世。”Giotto平静地续上称谓,然后在下一秒,吐出了更为惊人,也意味着全新开始的话语:“或者,更确切地说,在这个新生的,与我们过往世界截然不同的时空维度之中。
你便是这枚戒指在此处认定的起点。
你将是它在这个世界唯一的源头。你即是新的彭格列一世(Pri)。”
“这份选择,并非遵循血脉的轨迹。你们的基因图谱中,没有彭格列代代传承的密码。”
他注视着那双努力睁开的金色猫瞳,“在那至暗的绝境之中,你灵魂燃烧所爆发出的光辉,穿透了幻境的层层迷障,在现实与精神的边缘撕裂出一条缝隙。
这份觉悟,是超越任何天赋、血统或者力量技巧的。
这份在不可能中创造的可能,这份超越了自身极限也要守护的火光,或许正是戒指跨越时空,所追寻的核心。”
在房间内几人或是因极度消耗和震惊而暂时丧失判断能力的时刻,Giotto清晰地吐出了那个词汇:
“救世主(Salvatore)。”
空气仿佛凝固了。城市的风在这一刻也屏住了呼吸。
“你是被这个因时空碰撞、法则扭曲、濒临毁灭边缘而挣扎融合的碰撞世界的核心规则所认定的救世主。”
其实准确的来说,这些都是Giotto他自己的推测。
但次元的碰撞是事实,他在戒指空间清晰地看到了这一切。
他能感觉出来,次元碰撞并非简单的毁灭,而是更深层次的……融合。
两个截然不同的世界规则正在尝试交织,如同两股巨大的星云缓慢旋转,渗透。
而能解释彭格列指环能突破壁垒降临此间,并且两个世界尚未因规则冲突而崩毁的唯一核心法则,只有──
“7?的法则,在两个世界的碰撞中,陷入了一种极其微妙且脆弱的平衡。”
Giotto的目光似乎穿透了屋顶,投向更高维的宇宙规则,“我猜测,彭格列指环(虹)、玛雷指环(海)以及彩虹奶嘴(空),这构成世界基石的三大原石之力,出于某些原因,在这个特殊的融合节点,暂时维持了两个世界界域的稳定。
至于其中更深层的缘由与维持平衡的关键……”他的视线落回研磨身上,“便需要你,和你未来将集结的守护者们,去探寻了。”
“事实上,Deci在最终时刻,曾向我发出过强烈的呼唤。” 一丝几乎溶解在光焰中的叹息逸出。
“但是……两个世界之间的规则壁垒,是连时间洪流与灵魂本质都无法穿透的。
他的呼唤和意志,甚至他试图传递过来的灵魂碎片,在穿越界壁的瞬间,就被异次元截然不同的法则无情地扭曲撕裂,最终归于彻底的虚无。”
Giotto的目光从消散的幻影上抬起,重新投向虚空中僵立的六道骸。
“异次元的规则隔断了一切,阻断了彭格列血脉与意志最核心的传承共鸣。因此,Deci无法成功召唤我降临援助。
而穿越时空试图传递信息的过程本身,也成了他灵魂中被异界法则强力抹去的……空白轨迹。”
六道骸周身的靛青色雾气剧烈翻腾了一下,他回想起初次在这个世界见到沢田纲吉时,对方那茫然无措且对自身处境一无所知的脆弱模样。
原来那是灵魂被撕裂,记忆被抹除后的状态……
一种迟来的悔意混杂着冰冷的愤怒,在他虚影般的灵体中蔓延。
“能够使我得以成功降临于此的钥匙……”他微微停顿,目光聚焦在研磨身上,“是你,孤爪研磨。”
Giotto缓缓抬起右手,指尖萦绕着温暖而充满生机的金色光点,遥遥指向研磨紧握戒指的染血左手。
“是你面对深渊时,那份不顾一切也要守护同伴的纯粹信念和那份身处绝境燃烧灵魂也要撕碎黑暗的炽烈决心…”Giotto的每一个字都清晰无比,如同滚烫的烙印般刻入研磨疲惫不堪却仍在聆听的灵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