式宣称过主权,吸血鬼也一样。
他们打败了商盟的军团,但那是商盟先动手的,是那些议员们在议会上挥舞着拳头,高喊着要「教训那些不知天高地厚的黏液生物」,是他诺兰自己带着两千士兵开进了幽暗之地。
那些史莱姆做了什麽?
它们只是待在自己的地盘上,种茎块,盖房子,养蜜蜂。
它们不抢劫商队,不骚扰边境,不绑架平民,不传播邪教。
它们只是在那里。
而商盟那些坐在大理石议会厅里,用镀金的鹅毛笔签署文件的议员们,才是真正让他厌恶的东西。诺兰想起在审判厅里的场景。
那些人脸上挂满了对利益的算计,眼神冷得像是在看一件失败品。
是他们要向史莱姆王国展示自己的力量,他们鼓掌,欢呼,举起酒杯互相致意。
却没有人问一句:「我们为什麽要去挑衅它们?」
最後还将失败的过错归咎在他身上。
诺兰揉着太阳穴叹了口气。
但此刻他内心只有纯粹的厌恶,并没有想到其他。
萨缪尔没有追问。
他知道自己已经在诺兰心中种下了一枚种子。
不需要施肥,不需要浇水,不需要精心照料,只需要一点时间,一点耐心,还有一个恰到好处的矛盾,一个小小的引爆点。
也许是下一次议会的弹劾,也许是那些被俘虏的士兵家属的哭诉,也许是诺兰在某个深夜独自面对自己的良心的时候。
那颗种子会在那个时候破土而出,长出根系,伸展枝叶,变成一棵商盟无法忽视的大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