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就在此时,一名负责警戒的探马跑了回来,急声禀报道:
“将军!”
“城里出来了一批人马,朝着咱们这边来了!”
虎大威闻言,心中“咯噔”一声,当即抢步奔到阵前,从亲兵手中接过千里镜,朝着城池的方向望去。
只见不远处,那黄文军骑着马出了城,身后还跟着七八百人,慢吞吞地朝着自己的军阵靠了过来。
“嗯?”
虎大威不由得一愣,难道是自己先前判断有误?
黄文军真的跑出来迎接自己了?
但身后跟这么多人,又算怎么一回事?
虎大威一时间也有些拿不准,为求稳妥,他转头朝着身旁的亲兵吩咐道:
“你速去传令,让他们立刻停在原地,不准再往前一步!”
“至少保持四里地的距离,否则,我就直接放箭!”
收到消息的江瀚眉头一皱,不由得暗骂一声:
“这狗日的,属兔子的?
“警惕心这么重?”
但事已至此,江瀚也不敢再往前一步。
他必须想尽一切办法拖住虎大威,至少也要争取到一刻钟的时间。
为了避免被发现,邵勇绕行的路线比较远,最快也需要一刻钟左右才能拦住虎大威的去路。
江瀚眉头紧锁,脑海里飞快地盘算着对策。
就在这时,一旁的赵胜凑了上来,低声道:
“大帅,咱们不妨来个以退为进。”
“先主动摆出和平的姿态,以此来麻痹虎大威,让他放松警惕。”
“只要能拖延片刻,等邵把总的骑兵到位,大事可成。”
江瀚闻言,目光微微一闪。
“哦?”
“你仔细说说看?”
“什么?”
“黄文军主动往后退了?”
虎大威一边举着千里镜,观察着黄文军的人马,一边听着探子传回来的消息,十分惊诧。
他转头看向身旁的探子:
“怎么回事?”
“那姓黄的,究竟想干什么?”
那探子连忙躬身回应道:
“回将军,那姓黄的派人传话,说既然将军不肯相信他,那他也不好强求,这就带人回城休息了。”
“只是.那姓黄的还特意搬了不少粮草出来,就堆放在前面不远处。
“他说是聊表寸心,答谢将军您不辞辛劳,带兵前来支援。”
虎大威闻言,眼前一亮:
“粮草呢?”
探马伸手一指前方:
“就堆放在不远处的空地上,黄文军的人马已经退了回去。
“他说.将军您若信得过,只管派人前去取用便是。”
虎大威略微沉吟了片刻,点了点头。
白送的粮草,不拿白不拿,正好自己麾下的弟兄们今天还没吃上饭。
但他依旧保持着足够的谨慎,只是派了一哨百余人前去取用。
而虎大威自己则呆在原地,紧盯着黄文军的人马,生怕他有什么异动。
江瀚冷冷地看着虎大威的手下,小心翼翼地靠近,然后一点一点的往车上搬运粮草物资。
等那些官兵将所有物资都装上了车,准备返回本阵时。
江瀚却带着几名亲卫,打马上前,朗声道:
“哎,对面的兄弟,先别急着走!”
“我们将军派人去取了些酒肉,都是给你们预备的。”
“待会儿一并运回去,也省得再多跑几趟。”
这群运粮的秦兵听到还有酒肉,顿时眼前一亮,腿也迈不开了。
这帮山西兵,今天这是怎么了?竟然如此慷慨?
要知道,平时让他们分润点粮食出来,简直比登天还难。
一个个都跟地主老财似的,今天怎么突然转了性?
不过,他们也没过多怀疑,白送上门的酒肉,不要白不要!
最近这段日子,大家伙都是饥一顿饱一顿的,肚子里也没油水,都盼着能痛痛快快地吃顿饱饭再回去。
时间,就这么一点一滴地悄然流逝。
远在后方观望的虎大威,眉头却渐渐皱了起来。
怎么回事?
不就是搬运一些粮草吗,怎么磨磨蹭蹭的,花了这么老半天功夫还没搬完?
难不成被人扣下了?
虎大威心中疑窦丛生,马上又派了一名亲兵前去打探情况。
很快,那名亲兵便带回了消息。
山西兵又从城内搬出了不少酒肉,说是体谅他们远道而来辛苦,准备让他们一并运回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