喊话的亲兵有些怀疑,继续追问道:
“既然是这样,为什么紧闭城门?”
“速速打开城门,叫你们千户出来答话!”
城头上又是一阵沉默,磨蹭了好一会儿,就在虎大威耐心快要消失时,城门才被缓缓推开。
紧接着,城墙上一阵骚动,一个熟悉的身影,在几名士卒的搀扶之下,颤巍巍地出现在了垛口后。
那人面色苍白,有些惊慌,正是灵石县的守将千户黄文军。
虎大威瞧见黄文军这幅狼狈模样,心中疑虑更盛。
他催马向前,厉声喝问道:
“黄千户!你深夜派人向本将求援,言之凿凿,十万火急。”
“可我领兵星夜驰援,等到了地方确是一片安静,你说的贼兵呢?”
他抬着头,盯着黄文军那张惨白的脸:
“还有,探马沿途所见,你这城外数里之地,都有厮杀搏斗的痕迹。”
“这又是怎么回事?你莫非是出城与贼兵接战了?”
黄文军眼神躲闪,声音发虚,结结巴巴地回应道:
“虎将军,贼贼兵久攻不下,又被末将趁夜袭营,率部击退了。”
“他他们伤亡惨重,已经.往东逃窜了!”
虎大威闻言,眉头紧皱,语气中充满了怀疑与审视:
“黄千户,本将没听错吧?”
“就凭你手中那一千旗军,就能将群悍匪打得伤亡惨重,仓皇东窜?”
两人对话之际,城头垛口之后,江瀚的弓手和铳手早已埋伏好,正死死的盯着虎大威。
江瀚更是急得不行,只要虎大威再往前靠近一些,便能进入弓箭和火铳的射程。
届时,他只要一声令下,枪炮齐发,必定能把虎大威当场射杀。
到时候,虎大威带来的数千秦兵,群龙无首,岂不就成了他江瀚的了?
但很可惜,这虎大威毕竟是久经沙场的老将,警惕性极高,始终不肯向前再走两步。
虎大威冷笑一声,声音陡然拔高:
“黄千户!本将派出的塘骑,已经仔细探查了东边的官道驿路,并没有发现大股贼兵行进的踪迹!”
他扬起马鞭,指着城外,
“反倒是你这灵石县城之外,有不少掩盖过的战斗痕迹,血腥气尚未散尽。”
“这是怎么回事?!”
黄文军被问得哑口无言,额头上冷汗涔涔,眼神愈发慌乱。
虎大威声色俱厉,继续逼问道:
“本将再问你一遍!城中现在到底是什么情况?!贼兵究竟在何处?!”
黄文军支支吾吾,说不出话来。
黄文军哪里敢胡言乱语,他的腰眼上,正有一杆长枪顶在后面呢。
但凡说错半个字,便是个透心凉的下场。
“我我.”
虎大威看着黄文军的样子,心中疑惑更深:
“好!”
“既然你说贼兵已退,那你现在就打开城门,亲自出来迎接本将!”
“本将要派人进城查验!”
黄文军面露难色,推脱道:
“虎虎将军,末将先前激战,身负箭伤,实在.实在是行动不便。”
“要不您亲自来看看?”
可虎大威却不再搭话,调转马头就走。
连出城迎接都不敢?还编出如此蹩脚的理由?
虎大威心中雪亮,这灵石城,怕是已经落入了贼寇之手!
至于黄文军,估计就是个被推到前台的傀儡,想要引他上当。
虎大威心中暗自庆幸,还好自己素来谨慎,没有贸然进城,否则真就成了瓮中之鳖。
此地不宜久留,必须立刻带兵撤退。
同时,灵石失陷的消息,也要尽快上报给总督张宗衡定夺。
城头上,江瀚眼见虎大威油盐不进,二话不说便要打马回营,心中怒气丛生。
他一把将黄文军给薅了过来,低声喝骂道:
“废物!”
“让你引他进城,有这么困难吗?”
黄文军被骂得狗血淋头,但也只能低着脑袋,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生怕眼前的贼首火气上来,一刀砍了他泄愤。
江瀚见状,也懒得再浪费口舌,眼下当务之急,是拦住虎大威,不让他带兵跑回去。
他思索片刻,转头朝着身旁的邵勇吩咐道:
“邵勇,你即刻点起五百骑兵,从南门绕出去,看看能不能绕到虎大威前面去。”
“记住,一定要隐蔽!”
“我先带着黄文军出城,稳住虎大威。”
虎大威这边,刚回到自家军阵之中,便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