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再无法修复自己的心神,无法稳定自己的道心,一旦被下方的李明雨察觉到他的虚弱与异样,趁机发起攻击,他根本无法应对,甚至可能陨落在此地,成为这片边陲土地的一抔黄土,连尸骨都无法留存。
可越是焦急,他的心神就越是混乱,识海中的剧痛就愈发强烈,修复的进度也变得愈发缓慢,陷入了一个无法挣脱的恶性循环——越是想修复,就越是混乱;越是混乱,就越是难以修复,只能在痛苦与绝望中不断挣扎,看不到丝毫希望。
他只能强行压下心中的焦躁与绝望,摒除所有的杂念,将全部的精力都投入到修炼之中,口中吟诵的静心宁神咒愈发急促,晦涩的咒语在他的识海之中回荡,每一个字都蕴含着安抚心神的力量,试图尽快驱散那道恐怖的七彩目光,修复受损的识海与道心。
他知道,自己现在能做的,只有尽快修复心神,重新掌控体内的灵力与自身的局面,否则,等待他的,将是万劫不复的下场,不仅会丢掉自己的性命,更会辜负秦郑宫的信任,成为秦郑宫的耻辱。
长生居的屋檐上,李明雨将这一切尽收眼底,目光锐利如鹰,似乎早已察觉到了轻诺侯的异样。他缓缓抬起头,望向半空中那个巨大的黑色光球,眼中闪过一丝锐利的光芒,如同鹰隼锁定猎物,眼神中带着一丝了然,也带着一丝冷冽。
那黑色光球看似稳固,散发着浓郁的邪煞之气,实则内部的灵力波动紊乱不堪,时而强盛,时而衰弱,甚至有一丝溃散的迹象,显然,轻诺侯的修炼并不顺利,甚至可能正在遭受严重的反噬,心神受损的程度,远超他的预料。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轻诺侯的气息正在不断地波动,每一次波动都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虚弱,与之前那个气势汹汹、不可一世的秦郑宫高人判若两人,此刻的轻诺侯,更像是一个强弩之末,随时都可能支撑不住。
李明雨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笑意,语气中带着一丝了然,缓缓开口说道:“看来,呱婆子的威慑力,比我想象的还要大。”
顿了顿,他目光依旧停留在半空中的黑色光球上,继续说道:“那道神明竖眼的目光,怕是已经深深扎进了轻诺侯的识海,让他心神俱损,道心动摇,短时间内恐怕无法恢复了,甚至可能会留下永久性的创伤。”
他心中也暗自心惊,呱婆子的神明层次,果然恐怖至极,仅仅是一道目光的余威,就能让轻诺侯这等元婴级别的顶尖高手变成这般模样,失去了大半的战斗能力,沦为一个只能勉强维持修炼、无法动弹的废人。若是那位老妪真的亲自出手,恐怕整个秦郑宫的大军,都不够她一只手碾压,龙王镇有这样一位存在坐镇,倒是多了一层坚实的保障,也让他们应对秦郑宫的威胁,多了几分底气。
站在一旁的汪经纬,闻言眼中瞬间闪过一丝兴奋,脸上露出激动的神色,急忙说道:“李长老,那我们要不要趁机发起攻击,趁轻诺侯虚弱之际,彻底解决掉他?这样一来,我们就能彻底消除这个心腹大患,也能避免他日后恢复过来,给我们带来更大的麻烦。”
在他看来,现在无疑是铲除轻诺侯的最佳时机,机不可失,时不再来。轻诺侯此刻心神俱损,灵力紊乱,根本无法应对他们的攻击,只要他们出手,必然能轻松将其斩杀,彻底解决这个隐患。一旦错过这个机会,等轻诺侯恢复过来,以他的实力,必然会疯狂报复,给姜山带来更大的灾难。
李明雨却缓缓摇了摇头,语气平静地否定了汪经纬的提议:“不必急着动手。”
他的目光依旧停留在下方惨烈的战场上,眼神深邃,带着常人难以读懂的考量,缓缓说道:“轻诺侯虽然心神受损,实力大减,但瘦死的骆驼比马大,他的实力依旧不容小觑,体内的邪煞之气依旧浑厚无比。若是我们此刻贸然出手,将他逼到绝境,他必然会发起临死反扑,拼尽全力与我们同归于尽,到时候,我们必然会付出不小的代价,得不偿失。”
而且,他顿了顿,继续说道:“我们现在的核心目的,是收集秦郑宫妖兽部队的情报,不是与轻诺侯死拼。让这场内战继续下去,让鹰犬与走地犬相互厮杀,不断消耗轻诺侯的有生力量,同时,我们也能趁机摸清秦郑宫妖兽部队的底牌,了解它们的技能特点、配合模式以及致命弱点所在,这才是最明智的选择,也是我们目前最应该做的事情。”
“再者,呱婆子的威名虽然震慑住了轻诺侯,但我们也不能太过依赖。”李明雨的语气变得愈发凝重,“万一秦郑宫的其他高手赶来支援,我们要是因为与轻诺侯死拼而消耗过大,实力受损,反而会陷入被动,到时候,我们不仅无法解决轻诺侯,还可能让自己陷入万劫不复的境地,得不偿失。”
“现在最稳妥的做法,就是静观其变,坐收渔翁之利。”李明雨的眼神变得愈发坚定,“等鹰犬与走地犬两败俱伤,轻诺侯也彻底耗尽灵力、无法再支撑下去的时候,我们再出手收拾残局,才能以最小的代价,获得最大的收益,既解决了轻诺侯,又摸清了秦郑宫的底牌,一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