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场上的厮杀变得愈发惨烈,双方你来我往,互有伤亡,没有一方愿意退缩,没有一方愿意认输,只剩下纯粹的杀戮与求生的执念。
走地犬们依旧在奋起抵抗,狗毛针雨如同黑色的暴雨,密密麻麻地朝着鹰犬射去,铺天盖地,没有丝毫空隙,却大多被鹰犬凭借灵活的身形轻松避开,只有少数几枚针雨落在实处,仅仅造成轻微的伤势,根本无法影响鹰犬的战斗力;地遁缠足的能量丝线在地面上交织成一张巨大的网,却始终无法困住一只鹰犬,只能成为地面上的摆设;那些激发了狂犬附体的走地犬,依旧在战场上横冲直撞,如同失控的凶兽,凭借着强悍的防御和狂暴的攻击力,成为鹰犬的噩梦,每一次冲撞,都能将几只躲闪不及的鹰犬撞飞出去,骨骼碎裂的脆响不绝于耳,鲜血飞溅,场面极为血腥。
而鹰犬们也毫不示弱,风刃切割如同漫天飞舞的月牙,一道道淡青色的风刃不断收割着走地犬的生命,每一道风刃都能在走地犬身上留下深深的伤口,甚至能将其肢体切割断裂;鹰爪锁喉更是致命无比,一旦被鹰犬找准机会,趁走地犬不备,锋利的爪子就能瞬间刺穿走地犬的喉咙,干净利落地结束其生命,没有任何挣扎的机会。
各种技能交织碰撞,幽蓝色的鹰火、暗红色的狗火、黑色的狗毛针雨、淡青色的风刃在战场上交织成一片绚烂而致命的光幕,光芒闪烁,威力惊人,整个战场都被这致命的光幕笼罩,场面极为混乱,也极为惨烈。
夜色依旧浓重,如同化不开的墨汁,将整个战场笼罩在一片无边无际的黑暗之中,没有丝毫星光,没有丝毫月色,只有战场上跳跃的火光,成为这片黑暗中唯一的光亮,映照出一张张狰狞而疯狂的面孔。
这场由轻诺侯挑起的内战,如同一个巨大的漩涡,将所有卷入其中的生灵都牢牢困住,让它们在绝望与疯狂中挣扎、厮杀,最终走向死亡的终点,没有人能全身而退,也没有人能摆脱这场血腥的浩劫。
半空中,轻诺侯依旧盘膝悬浮在那里,潜心修炼着静心宁神咒,试图修复自己受损的心神与识海,丝毫没有理会下方惨烈的厮杀,仿佛这场内战与他无关,可他周身的气息,却暴露了他此刻的艰难与痛苦。
他周身的邪煞之气变得越来越浓郁,如同翻滚的黑云,汇聚成一个巨大的黑色光球,将他整个人包裹其中,光球表面不断有晦涩难懂的符文闪烁,如同跳动的鬼火,忽明忽暗,散发着诡异而阴冷的气息,试图抵挡外界的一切干扰,为他营造一个安稳的修炼环境。
但他的眉头却紧紧皱起,额头上布满了细密的汗珠,汗珠顺着他苍白的脸颊滑落,尚未落地,便被周围灼热而狂暴的邪煞之气蒸发,只留下淡淡的白色雾气,转瞬即逝。他的脸色苍白如纸,没有丝毫血色,嘴唇干裂,甚至泛起了淡淡的青紫色,身体也在微微颤抖,显然,修复心神的过程并不顺利,甚至比他预想的还要艰难百倍,每一秒都在承受着钻心的痛苦。
那只神明竖眼的七彩目光,如同最顽固的烙印,又如同最锋利的刀刃,深深镌刻在他的识海之中,挥之不去,刻骨铭心。无论他如何用静心宁神咒安抚自己的心神,如何用体内凝练多年的邪煞之气冲刷识海,试图将这道目光彻底清除,都无法如愿,反而每一次尝试,都会让那道目光在识海中变得更加清晰。
赤、橙、黄、绿、青、蓝、紫七种神光再次在他的识海中流转,如同七条神圣而威严的锁链,死死缠绕住他的灵魂,不断碾压、撕扯,让他的识海阵阵剧痛,仿佛有无数根钢针在同时穿刺他的灵魂,又仿佛有亿万座山岳压在他的心神之上,让他忍不住想要嘶吼出声,宣泄心中的痛苦与绝望,却又被他强行压制,只能死死咬着牙,忍受着这份常人无法承受的折磨。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自己坚守多年的道心,正在被那道七彩目光不断地侵蚀、瓦解,原本稳固的修行根基,也开始出现一道道深深的裂痕,如同即将崩塌的山峦,随时都可能彻底碎裂。每一次吟诵静心宁神咒,都要耗费他大量的灵力,甚至要透支自身的精血,才能勉强维持心神的稳定,才能勉强抵挡那道目光的侵蚀,可即便如此,他的心神依旧在不断紊乱,识海的剧痛也丝毫没有缓解。
他甚至产生了一种错觉——那位呱婆子,或许根本就没把他放在眼里,那道七彩目光,或许只是她随意一瞥,并非刻意针对,可仅仅是这随意一瞥的余威,就已让他遭受如此重创,心神俱损,失去了大半的战斗力。
这就是神明与凡人之间的鸿沟,如同天壤之别,如同云泥之判,根本无法逾越,也无法弥补。他毕生修行数十载,历经无数磨难,斩杀过元婴修士,降服过千年妖兽,自视甚高,以为自己已是修行界的顶尖高手,可在真正的神明面前,他毕生的修行,他引以为傲的实力,竟如此不堪一击,如同蝼蚁般渺小,如同尘埃般微不足道。
他心中暗自焦急,如同热锅上的蚂蚁,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