汪二爷望着远处的海平面,仿佛又看到了那天的场景,海风吹拂着他的头发,也吹起了他心中的波澜,“我对她说,屠宰的本分是让肉质鲜美,给人带来美味,不
她却冷笑说,能最快杀死猪的方法,就是最好的方法,完全不顾及猪肉是否能吃。
就在两人说话间,那头被药水腐蚀的猪突然发狂,它承受着巨大的痛苦,变得更加凶猛,顶着溃烂的伤口朝着高台冲去,那里坐着的正是佐藤和几个岛国商人。
他们原本还带着看戏的心态,此刻吓得脸色煞白。
人群发出惊恐的尖叫,佐藤吓得从椅子上摔了下来,那椅子被他撞翻,发出“哐当“一声响,他连滚带爬地往台下跑,平日里的傲慢荡然无存。
汪二爷来不及多想,一个箭步冲了过去,速度快如闪电。
他侧身避开猪的獠牙,那獠牙闪着寒光,要是被顶到,后果不堪设想。
手里的屠刀从猪颈侧面划过,看似随意的一刀,却蕴含着无数的经验与技巧,精准地切断了三条大动脉。
鲜血喷溅而出,在空中形成一道红色的弧线,像是一道警示,那头猪跑了两步就轰然倒地,不再动弹。
“好刀法!
围观的华人爆发出震天的喝彩,声音里满是激动与自豪,连几个岛国技师都忍不住点头赞叹,眼神里流露出敬佩之情。
百口菲芳的脸色变得铁青,她盯着汪二爷,眼神里充满了难以置信,仿佛无法接受这个事实:“这不可能......你怎么可能有
第三头猪被赶了出来,这头猪比前两头更壮硕,獠牙外露,一看就是性格暴躁的主儿,它刚一出场,就对着空气龇牙咧嘴,发出威胁的哼哼声。
百口菲芳深吸一口气,显然被汪二爷的技艺激起了好胜心,也或许是感受到了压力,突然将钢鞭往地上一顿,那九节钢鞭竟然节节断开,变成了九把锋利的短刀,闪着慑人的寒光。
她身形一晃,如同鬼魅般绕着猪游走,短刀在猪身上留下一道道伤口,动作快得让人眼花缭乱。
可那头猪实在太强壮了,皮糙肉厚,虽然满身是伤,却依旧狂性大发,四处冲撞,撞得场地周围的木栏“咯吱“作响,仿佛随时都会断裂。
百口菲芳的短刀虽然锋利,却始终没能伤到要害,反而被猪的气势逼得连连后退,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就在她被猪逼得快要退到场地边缘时,汪二爷动了,他知道不能再等下去,否则可能会有更多意外发生。
他没有直接靠近,而是绕到猪的侧面,脚步移动间带着某种奇特的韵律,那是他从观察猪的习性中总结出的步伐,能让猪在一定程度上放松警惕。
那头狂躁的猪,竟然随着他的脚步慢慢平静下来,眼神中的凶光渐渐减弱。
就在猪的注意力被吸引的瞬间,汪二爷动了,刀光一闪,如同惊鸿照影,快得让人几乎看不清动作。
“这一刀,我用了''通杀刀''的精髓。
汪二爷的声音里带着一丝自豪,那是对自己技艺的自信,也是对传承的骄傲,“所谓''通杀'',不是乱杀,而是通
我绕着猪走的那几步,是按照''十二时辰方位步''来的,能让牲口的心神安定下来,减少它们的痛苦。
他比划着刀路,每一个动作都清晰而有力:“最后那一刀,看似只划了一下,其实包含了九个变化,如同行云流水般一
整头猪倒下时,眼睛还是睁着的,却已经没了痛苦,这是对生命的一种尊重。
当裁判检查两头猪的肉质时,结果一目了然。
百口菲芳杀的那头猪,因为伤口溃烂,肉已经发
而汪二爷杀的这头,肉质鲜嫩,肌理分明,散发着新鲜猪肉特有的清香,连最挑剔的岛国商人都点头称赞,眼神里满是认可。
火堆渐渐小了下去,只剩下些红火炭在那里明明灭灭,散发着最后的热量。
老黄历往炭堆里埋了个红薯,拍了拍手,期待着红薯烤熟后的香甜,也期待着后续的故事:“后来呢?佐藤那家伙认账了吗?他那么傲慢,肯定不会轻易认输吧?
“不认账也不行了。
汪二爷的嘴角露出一抹欣慰的笑容,那笑容里带着苦尽甘来的释然,“当时《南洋商报》的记者
标题是''华人屠夫
报纸上详细描述了比试的过程,还配了插图,把咱们中国人的技艺好好地宣扬了一番。
他站起身,活动了一下筋骨,晨光在他身上镀上了一层金边,仿佛给他披上了一件荣耀的外衣
他不仅给所有华人工人涨了工钱,和岛国技师一样多,还把屠宰场三成
百口菲芳临走前,把他们家族的两本书送给了我,她说她输得心服口服,还说希望以后能有机会再交流技艺,只是那时她的眼神里,少了之前的傲慢,多了些平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