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吧角落的钨丝灯将光线压得很低,酒女盯着对面的身影,指尖掐进掌心——世界战力排行第十二的番尼,此刻就站在三米外的阴影里。
任何一个强国的防务部门,看到这张脸都会瞬间警觉。
她无法相信,这样一尊能碾压多数军队的狠角色,会出现在这间边境小酒馆里。
鞋底碾过碎玻璃的声音让她回过神——番尼正用手指转动一把银色手枪的消音器,一米八五的身形堵住了门口的光线。
“我说的话,你没听见?”番尼的声线压得很低,如同砂纸打磨铁皮,“带着你身边那个废物,赶紧滚。”
安东后背紧贴墙壁,喉咙里挤出一句话:“我觉得……我们真的该撤退了。”
他说这话时,下颌肌肉不停抽搐。
面对榜单第十二的高手,他如同被钉在案板上的鱼——就算是体能巅峰时期,也挡不住对方一根手指的力量。
酒女却挺直了腰杆,眼珠在昏暗里反射出冷光:“番尼,我承认,我的本事在你面前不值一提。”
她顿了顿,呼吸从鼻腔喷出白雾:“但你看看这扇门后的地方,别忘了酒馆墙上挂着谁的名号。”
番尼嘴角扯出一抹弧度:“你说亚当?”
他低头笑了一声,像是听到了幼稚的威胁:“他上一次推门进来,还是十年前的事了。
早就缩在哪个角落里烂掉了吧。
你居然还指望那个连人影都见不到的老师——可笑。”
酒女的脸颊僵了几秒,声音开始发干:“你……你今天要是让我死在这里,我老板不会放过你。”
番尼的目光从枪管移到她的锁骨上,眼神里没有丝毫波澜:“你以为我是谁?也就莫桑克或者圣剑那种杂碎才会怕你的人。
今天就算亚当亲自站在我面前,他也不敢多说一句话。”
酒女的指节在裤缝上收紧,声音压低到几乎听不见:“你话里有话——和你一起来的,还有谁?”
番尼没有丝毫掩饰,将手枪插回腋下的枪套:“阿斯莫德和尼古拉两位大人,此刻就在酒馆深处。
酒女,听我的劝,趁还活着,赶紧走。”
最后两个字落下,安东的瞳孔骤然收缩。
榜单第八的阿斯莫德,榜单第九的尼古拉——这两个名字在地下世界如同两把烙铁,碰之即伤。
这是战力榜单前十的存在,黑暗世界的核心人物。
酒女的战力大概排在第二十七位左右,站在这种人物面前,连仰视的资格都没有。
除非亚当亲自扛刀站在吧台前,或许还有翻盘的可能。
可亚当已经五年没有给她发过任何消息,她甚至不确定那老头是躺在某片泥地里,还是早已化为白骨。
“让我们走可以,但我必须带走一样东西。”酒女咬紧牙关,声音从喉咙深处挤出,“龙国那位院士——人,我必须带走。”
番尼的鼻腔里发出一声短促的冷笑:“酒女,你现在的样子,连和我讨价还价的资格都没有。”
他说话的间隙,目光从上到下扫过酒女的身形,如同在审视一件商品:“榜单前三十,就剩你一个女人还活着。
要是哪天你愿意臣服于我,我或许会考虑你的话。”
酒女的脸蒙上一层苍白的冰霜,嗓音裂成两半:“你这张嘴——小心早晚把自己的命说没了。”
番尼抬起下巴,手指点了点空气:“你最好搞清楚,要是我老板站在这儿,你的脑袋早就开花了。”
他笑了几声,带着明显的嘲弄:“那个姓杨的你们带不走,我们还要用他当通行证。”
空气中的火药味越来越浓。
安东压低声音,嘴唇几乎贴在同伴耳边:“情况不对。
他们人多,先撤?”
酒女攥紧枪柄,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她脸上的平静薄得像纸,一戳就破。
三秒后,她做出了决定。
手腕翻动,枪口瞬间对准番尼,手指扣下扳机。
三声枪响接连炸开。
番尼仿佛早就预料到她会动手。
身体向左侧倾斜,子弹擦着他的肩膀飞过。
腰间的短刀同时甩出,刀尖划出一道冷光。
酒女被迫收枪向旁边翻滚。
刀刃擦过她的发梢,钉进身后的木箱。
等她重新站稳,那个男人已经贴到了面前。
安东咬着牙挥拳冲了上来。
番尼甚至没正眼看他,侧身抬腿,一脚踹在他胸口。
安东整个人如同被卡车撞飞,后背砸在墙壁上滑了下来。
番尼伸手扣住酒女握枪的手腕,另一条胳膊直接环住她的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