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不该碰枪,”他压低声音,嘴角往上勾,“走火了容易伤到自己。”
酒女胸口的火气直冲头顶。
这么多年,从来没人敢用这种语气和她说话。
她抬腿狠狠往他下身踢去。
番尼眼神一沉,后撤步躲开这一脚。
紧接着拳头砸在她腹部。
冲击力让酒女往后踉跄好几步,膝盖发软,差点跪倒在地。
嘴角渗出一丝血丝。
那个男人没有收力,却也足够让她尝到血腥味。
番尼低头看着指节上的血迹,笑容冷得如同寒冬的铁器:“机会给过你了,可惜你没抓住。”
头顶忽然传来轰鸣声。
声音由远及近,是螺旋桨切碎空气的声响。
一架直升机正悬停在仓库正上方。
番尼抬起头,瞳孔微缩,下一秒整个人朝侧面扑出去。
机炮子弹贯穿铁皮屋顶,带着刺眼火光倾泻而下。
弹丸砸在地面,炸开碎石与灰尘。
酒女抓住安东的手臂,将他拖进掩体后面。
扫射持续了几秒才停止。
仓库顶棚被打出一个直径两米的大洞,阳光与尘土一同落下。
紧接着,索降绳从洞口垂落,全副武装的士兵沿着绳索快速下滑。
番尼贴着一根立柱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尘。
他嘴角的笑意重新浮现。
“看样子今天得动真格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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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馆里光线昏暗,空气中混杂着劣质酒精与铁锈的气味。
吧台上方只有一盏灯泡还亮着,投下昏黄的扇形光区。
一个穿黑色冲锋衣的高个子男人站在李巍对面。
他身形如同铁塔,肩宽背厚,四十多岁的年纪,一双蓝眼睛如同结冰的湖面。
旁边还站着另一个男人,披着北极熊皮拼接的背心,浑身气势内敛,如同一把未出鞘的利刃。
阿斯莫德。
尼古拉。
凛冬战士的名号在佣兵圈流传了十年。
此刻两人同时站在这间破酒馆里,连呼吸声都轻得听不见。
阿斯莫德的目光落在李巍的手上。
那只看似普通的手,正掐着一个人的喉咙。
莫桑克,地下世界赫赫有名的杀手,此刻如同被掐住脖子的鸡,脚尖离地,脸色涨得通红。
“龙国武道榜前十的实力,”阿斯莫德声音平淡,如同在评价一件古董,“确实有点本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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脖子歪斜的瞬间,一声脆响在空气中炸开。
莫桑克的身体如同抽掉支架的木偶,软塌塌倒向地面。
李巍松开手指,任由那具还带着体温的尸体滑落。
不久前还趾高气扬的人,此刻和周围的废弃物混在一起,毫无区别。
“榜单前十来了两位,倒是给我面子。”他站在两道身影面前,语气平淡得如同谈论天气。
手指从衣袋里夹出一支烟,火柴擦亮的瞬间,映出他半张脸庞。
“藏着的那位,不打算出来露个面?”
尼古拉没有被这话激怒。
他脱下肩上的北极熊皮,露出精瘦的上身,嘴角挂着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
“李巍,不用耍这种小把戏掩饰。
到了你我这个层次,生死还有什么区别?”
李巍把烟从嘴边移开,眉毛微微扬起。
“我看起来像是在紧张?”
阿斯莫德的声音很轻,如同刀刃划过丝绸:“你确实配得上东方武道高手的称呼。
我没感受到你的杀气,也捕捉不到任何情绪波动。”
他停顿一下,继续说道:“能把气息隐藏到这种地步,莫桑克他们死在你手里不冤。
可在我两人面前刻意保持冷静,没什么意义。
不如坦然面对,就算是死,我也不会轻视你。”
李巍吐出一口烟雾,语气如同聊家常:“你们和龙国的世家有勾结?余家?张家?还是司马家?”
阿斯莫德的目光没有任何波澜:“这些事已经没有意义了。
时间不多,你还要做无谓的挣扎?”
香烟烧到尽头,李巍把烟蒂按灭在脚底。
“你倒是很有把握。”
尼古拉活动了一下肩膀:“那就让我见识见识,龙国的武道到底有多厉害。”
话音落下,他的身形已经冲了出去。
腰间抽出的弯刃泛着冷光,直取李巍咽喉。
那道白线般的寒光在李巍眼底一闪而过。
咔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