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风裹着雪花从门缝挤进来,他缓缓开口:“外面风大雪大,二位还是留下吧。”
话音未落,身影已如离弦之箭激射而出!
雪人眼见逃无可逃,眼底泛起血红。
他猛地吸气,仿佛要把整间酒馆的空气都抽干,内脏像是被无形的力量挤压,力量在瞬间暴涨到极限——姿态如同受困的棕熊,带着绝望的蛮劲,朝李巍撞去。
雪人虽然只排在战榜第三十八位,可单纯的力量堪称恐怖。
此刻的他,每一块肌肉都在疯狂嘶吼。
李巍的眼神没有半分波动,像在看一件迟早会碎裂的物品。
“给你留一点体面。”
他低叹一声,肩膀迎了上去。
八极拳,贴山靠!
轰——
沉闷的撞击声在酒馆内炸开,桌椅都在微微震颤。
没人能想象,这是血肉之躯的碰撞。
雪人凶狠的目光在肩膀相触的刹那凝固,转而变成难以置信。
他感觉自己撞上了一辆迎面疾驰的列车,那股力量毫无阻滞地穿透他的防御,将他整个人掀飞出去。
咔嚓——
肩胛骨碎裂的声音清晰可闻。
雪人在地上翻滚,撞得木椅东倒西歪,最后瘫在一堆碎玻璃里,再无声息。
“我说过,你走不了。”
李巍眯起眼,手腕一翻。
半块黑曜石脱手而出,像一柄无形的投枪划过空气,精准地追向已经摸到门边的奥列格。
奥列格的指尖已经触到木门把手。
他正要推开那扇门,身体却忽然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力道不重,像有人轻轻拍了拍他的后背。
紧接着,肺里涌上一股铁锈味,温热的液体从嘴角溢出。
那半块黑曜石,已经从他后背贯穿,直接穿透心脏。
酒馆外。
木门内的打斗声越来越密集。
酒瓶碎裂、桌椅折断的声响交替响起,偶尔夹杂着几声枪响。
安德烈的脸色一点点变得灰白,像被门外的雪水浸透。
“这下完了,”他嘴唇发抖,声音干涩,“我该怎么跟老朋友交代……李先生恐怕活不下来了。”
安东深吸一口气,目光沉得像冬夜的湖面:“他活下来的可能微乎其微。
战榜前五十的强者齐聚,就算是龙国武道第一高手来了,也得把命留在这。”
卡佳咬着嘴唇,倔强地摇头:“万一呢?别忘了,龙国是功夫的发源地。
那里的强者,说不定比他们更强。”
卡佳对李巍的印象很好,加上他长相出众,虽然相处时间不长,可心里已经把他当成亲近的长辈,忍不住想替他说话。
安东摇了摇头,叹了口气:“孩子,你不懂。
龙国的那些武功,听起来像神话,实际上只是花架子,连散打搏击都比不上,更别说——”
“嘎吱——”
话音未落,几人同时听见木门转轴发出的涩响。
他们的目光齐刷刷朝那个方向望去。
推门走出来的,是一个身形佝偻的老人。
衣服破烂不堪,浑身沾满鲜血——是战榜上排名第二十六的奥列格。
“奥列格!”
安东的眼神猛地绷紧,像被针扎了一下,目光死死钉在前方那人身上。
“只有他一个人出来了,其他人呢?”
安德烈愣了一瞬,嗓音干涩得像砂纸刮骨头:“难道……全都死了,连李先生也不在了?”
他胸口涌上一股酸涩,瞬间六神无主。
答应弗雷德的事没办成,该怎么跟老友交代?可安东的震惊却完全来自另一个方向——李巍一个人,居然解决掉那么多战榜强者?连排名二十六的奥列格都被伤成这样?就算李巍也死了,这个龙国天字号前十的高手,实力也足够让人胆寒。
只可惜……唉。
两人心头翻涌着各自的情绪,还没等平息,破破烂烂的奥列格看着他们,嘴唇哆嗦着,眼睛瞪得滚圆,似乎想说什么。
然后一大口血从他嘴里喷了出来。
扑通。
奥列格身子晃了几下,重重摔在地上,再也没动弹。
安东和安德烈还来不及从震惊中抽身,酒馆里又走出一道年轻的身影。
安东瞳孔骤缩,脸上的惊愕像裂开的冰面:“李……李巍!”
安德烈用力揉了揉眼睛,以为自己看花了眼。
那个从酒馆走出来的高个子青年,确实是李巍。
他黑色的长大衣上沾了几块血迹,除此之外,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