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巍没有丝毫意外，用同样流利的俄语平静回应：“你好。”
老人的目光在他脸上停留许久，又低头看了看手中那张略带折痕的照片，随后切换成龙国语言：“您是李巍，李先生吗？”
李巍的视线快速扫过车内，副驾驶座上坐着一个七八岁的小女孩，双手抱着一只旧布熊，正用好奇的眼神打量着他。
老人的五官与身形，和弗雷德描述的“老熟人”基本吻合。
“是我。”
得到肯定答复后，老人推开车门走下来。
寒风中，他对着李巍深深鞠了一躬，动作透着十足的郑重。
“李先生，我是弗雷德的旧友，特地来接您，请上车。”
李巍坐进后排，车门关闭的瞬间，外界的狂风被隔绝大半。
老人发动车子，同时开口自我介绍：“我叫安德烈·洛夫司基，这是我的孙女，卡佳。”
他的语气带着不加掩饰的自豪，仿佛这个身份本身就值得骄傲：“弗雷德是我的老相识，当年他在这一带打理事务时，我们就结识了。
您是弗雷德敬重的人，自然也是我最尊贵的客人。”
车子驶过几条冷清街道，安德烈继续说道：“我查过了，这段时间抵达科莫斯的龙国人只有您一位，所以找到您并不难。
我在熊国多数城市都有落脚点，也有不少靠谱的熟人，您这一路不管遇到什么状况，我都能帮您解决。”
李巍靠在座椅上，轻轻点了点头。
看来这位安德烈在熊国混得风生水起，至少是个能打通诸多关节的地头蛇。
不过，他此前从未听弗雷德提起过这个名字。
卡佳歪着小脑袋，小手轻轻拽了拽李巍的衣角：“爷爷说，你要去克拉斯喏？那里靠近黑海，还在边境线上呢。”
她的语气比同龄孩子沉稳，眼神里带着不属于孩童的试探：“李叔叔，你不会和弗雷德叔叔一样，做那种特殊生意吧？”
安德烈手里的香烟差点抖落，猛地转过头：“卡佳，闭嘴！我之前叮嘱你的话都忘了吗？”
他连忙转向李巍，脊背绷得笔直，声音压得极低：“李先生，孩子不懂事，口无遮拦。”
安德烈心里清楚规矩的分量，弗雷德亲口说过，李巍是他最敬重的人。
能让杜邦家族未来掌舵人说出这话，眼前的李先生绝对不是寻常人物，面对这样的人，多言一句都是自寻死路。
李巍嘴角微微上扬，语气淡得像一杯白开水：“没事，小孩子嘛，童言无忌。”
安德烈干笑两声，后颈的汗水渗进衣领：“李先生宽宏大量。
我们是先找地方休息，还是直接赶路？机票火车票我随时都能预订。
不过熊国近期局势动荡，去往克拉斯喏除了自驾，没有直达的交通方式，需要中转两站，但我保证，一定为您选最快的路线。”
他说着，抽出一支雪茄递过去，自己也点燃一根。
烟雾在车厢内弥漫，卡佳连眉头都没皱一下，显然早已习惯这股呛鼻的味道。
李巍吸了一口，雪茄品质一般，但劲头十足，浓烈的烟味刺激得舌根发麻。
“直接赶路，坐火车。”
其实有一段路程可以搭乘飞机，但李巍早已做好最坏的打算——若是对手在飞机上动手脚，他即便身手再强悍，也会陷入绝境，他毕竟不是无所不能的神仙。
安德烈愣了两秒，随即反应过来，这位先生信不过熊国的航班。
“明白了。”他一脚踩下油门，引擎轰鸣，车子朝着火车站疾驰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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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个小时后，已是熊国凌晨三点。
列车缓缓进站，铁轨边的寒风刮得人脸颊生疼。
安德烈提着李巍的行李箱，脚步急促：“李先生，下一趟列车最快也要两个小时后发车，这里距离克拉斯喏还有七百多公里。”
他顿了顿，掏出手机翻看地图：“我开车送您，三个小时大概能行驶两百五十公里，到库亚火车站再换乘火车，明天天黑前一定能抵达克拉斯喏。”
李巍扫了一眼安德烈递来的地图，指腹划过路线。
这确实是最快的行进方式，更重要的是，沿途会碰到一些旧识，当然，也少不了躲在暗处的敌人。
“走。”他简洁地说。
走出火车站，安德烈不知从哪里找来一辆猛禽皮卡。
车轮碾过碎石路面，车灯划破夜色，一路向北疾驰。
车厢内安静得只剩引擎的低吼声，李巍几乎不说话，安德烈也识趣地闭口不问。
行驶一个多小时后，安德烈终于扛不住这份沉默，嗓子发干，伸手揉了揉脖颈：“李先生，前面有一家小酒馆，我们停下来歇脚，吃点东西垫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