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谢谢你,李巍。”声音断断续续,夹杂着抽泣声。
这个曾经在商场上杀伐果断的女人,此刻却像个受了天大委屈的小女孩,眼泪怎么也擦不干净。
李巍怔了一瞬,随即明白了怀里这个人为什么哭成这样。
“好了,都过去了。”他手掌轻轻拍着她的背,声音软得像化开的糖:“往后不会再那么累了,咱们重新开始。”
杨蜜使劲点了点头,像是要把这个承诺刻进骨头里。
过了好一会儿,才恋恋不舍地把头从他胸口抬起来。
“对不起,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突然就想哭。”她吸了吸鼻子,声音闷闷的,头低着。
李巍嘴角弯了弯,伸手抹去她脸上的泪痕:“想哭就哭出来,哭完了心里就敞亮了。”
她乖巧地点了点头,唇角慢慢漾开笑纹:“你什么时候嘴变得这么甜了?”
他挑起眉毛,眼里带笑:“以前不行?”
“以前啊——”杨蜜撇撇嘴:“一天到晚板着张脸,也就是对轩宝儿才会软下来。
李巍,你以后能不能一直这样对我?”
李巍哭笑不得,今天的杨蜜怎么跟换了个人似的,柔软得不像话:“现在这样,以后也这样。”
顿了顿,他又补了一句:“对了,你是不是该改个称呼?总是连名带姓地叫,听着怪别扭的。”
杨蜜愣了一下:“那……我也喊你青子?”
手指绞着衣角,她声音小下去:“还是叫老……不行,还没领证呢。”
那张平日里精致的脸瞬间飞起两团红晕,“老公”那两个字,当着李巍的面她实在说不出口。
李巍笑了,握住她的手,继续在后院慢慢踱步:“家里的事处理完,就给你办一场隆重的婚礼。”
她眼睛一亮,随即又故作镇定地笑了笑:“可别给我画饼啊。”
嘴上这么说,心里却甜得快要溢出来——她比谁都清楚,李巍说过的话,从来不会食言。
幸福的时光总是过得飞快。
下午的光线斜斜地打在院子里,李巍拎着收拾好的行李,准备赶去机场。
他只带了一个小行李箱,东西不多。
“爸,你什么时候回来呀?”轩宝儿仰着小脸站在院子里,眼眶红红的,像只受了惊的小兔子。
李巍心里也泛起一阵不舍,弯腰把小家伙抱起来:“最多五天,爸就回来了。”
李巍蹲下身,指尖擦过那张湿漉漉的小脸。
轩宝儿的睫毛上挂着水珠,鼻尖泛起一层薄红。
“爸爸要去处理一些事情,”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像怕惊碎什么:“得给咱们家的小公主和妈妈挣口粮。”
女孩的嘴唇抿成一条线,眼眶里的泪水越聚越满。
她抬手抓住李巍的衣领,指节泛白:“你要是撒谎,我可不答应。
天黑之前就得回来。”
那滴泪终于滚落下来,砸在李巍的手背上。
他胸口某处被烫了一下,手掌覆上孩子的发顶:“我什么时候骗过你?说回来就一定回来。”
杨蜜从旁边伸出手,将轩宝儿接过去。
她的手掌轻拍孩子的后背,语气里带着安抚:“爸爸有正事要做,咱们要懂事。”
女孩的嘴角还是往下撇,但她点了点头,声音闷在杨蜜的肩窝里:“我在家会听话。
你在外面要小心,别受伤。”
李巍的目光扫过面前这群人——他们站在晨光里,脸上的表情各不相同。
不舍像藤蔓缠绕在眉梢,担心浸透了眼底,还有那些没说出口的期盼。
他喉结动了动,声音平稳:“家里的事,都听王勉的。
我走了。”
林少宇跟在他身后跨出门槛:“哥,车在门口等着。”
门合上以后,院子里的空气变得滞重。
有人叹了口气,有人盯着地面发呆。
每个人心里都清楚,黑海那片水域,从来不会善待踏足的人。
李蓝率先转身:“都进屋吧。”
他是大哥,李巍不在的时候,这座房子需要有人撑住。
病房的日光灯发出嗡嗡的轻响。
王勉半靠在床上,手背上连着透明的输液管,液体一滴一滴往下坠。
他伸手到枕头底下摸了摸,掏出那个烟盒。
火柴擦亮的瞬间,他的脸被短暂照亮。
烟雾从嘴唇间溢出来,他闭上眼睛,整个人像松了劲的发条。
“这滋味……”他低声念叨着,又猛吸了一口:“真他妈的舒坦。”
烟圈在空气中缓缓散开。
他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