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位穿白衣的年轻男子却在这时淡淡开口:
“既然他们都来了,刚才我讲的内容,他们应该也听了去,而且也看清了在场所有人的模样。”
张雨麟脸色瞬间大变,嘴唇微微发抖:“石先生,他们都是我的手下……”
话还没说完,白衣男子随意抬起一只手,朝着护卫的方向轻轻一挥。
四名护卫的额头同一时间被尖锐之物穿透,身体软软倒在地上,连一声惨叫都没能发出来。
剩下的三个人吓得魂飞魄散,转身就想逃跑。
可他们的脚步刚迈出去,整个人就僵在了原地,像是被按下了停止键。
张雨麟站在原地,连呼吸都不敢太重。
白衣男子已经悄无声息地走到了他身边。
三道血痕同时出现在那三名逃跑护卫的脖颈处。
鲜血猛地从伤口喷涌而出,在灯光下泛着暗红的光泽。
三具身体像失去支撑的木偶,重重砸在地上,连挣扎的机会都没有。
这位年轻男子收回手,嘴角挂着一丝极淡的笑意,动作从容得就像刚刚拂去了一粒灰尘。
“只有没了气息的人,才不会乱说话。”
他的语调平缓,每一个字都带着和场面极不相符的优雅。
张雨麟的后背瞬间绷得紧紧的,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扼住,他压低声音:“石先生说得没错。”
那份恐惧让他的音量比平时小了大半,仿佛呼吸重一点都会招来杀身之祸。
过了几秒,他才勉强挤出一句疑问:“石先生……您怎么会突然到这里来?”
话音刚落,他又连忙补了一句,语气里藏不住慌乱:“刚才我们商量的事情,您全都听见了?”
被称作石先生的白衣男子轻笑一声,那笑意里没有半分温度。
“不用慌,”他开口,“我这次来京都,不是为了你们和李家的那些恩怨。”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窗外的某个方向:“只是刚好路过,碰巧听到你们的交谈罢了。”
话锋突然一转,周围的空气像是稀薄了几分。
“不过你们的胆子,确实大得很。”
男子背着手,慢慢踱了两步:“你张家那些见不得光的生意,看在当下局势的份上,上面可以装作没看见。”
他忽然停下脚步,目光像利刃一样刺向张雨麟:“但对一位手握重要科研资料的科学院院士下手——你知不知道,你们做的这件事,已经触及叛国的底线了?”
最后两个字像铁钉狠狠砸进木板里。
张雨麟不受控制地浑身一抖。
这个男子的气场比李巍还要强大,强大到让人连呼吸都忘记。
他低下头,声音发颤:“石先生,这全都是我的主意。
李巍的实力,恐怕已经能排进天字号前十了。”
他顿了顿,咽了口唾沫继续说:“在国内根本没办法除掉他,只能想办法把他引到国外再动手。”
男子听完这番话,眸底闪过一丝幽光,唇角的弧度变得玩味起来。
“天字号前十?”他重复了一遍,语气里带着几分意外,“李望北那个老家伙,倒是养出个有本事的儿子。”
张雨麟壮着胆子抬起头,试探着问:“石先生……如果由您出手,我们根本不用费这么多周折。”
白衣男子轻轻摇头,笑容里透出几分漫不经心:“当年看在旧相识的情分上,帮你们三大家族压制李家,已经是我能做到的极限。”
他仰头看向天花板,声音变得飘忽:“我已经退出这些纷争很多年,不会再插手其中。”
说完他收回目光,直直看着张雨麟:“今天特意来见你,是有一件事要你去办。”
张雨麟的心脏重重一跳,连忙答应:“石先生尽管吩咐,只要我能做到,一定全力去办。”
男子侧过脸,目光穿过窗户望向夜空,像是在想什么无关紧要的事情。
片刻后他轻轻一笑:“也不是什么麻烦事。
帮我找一颗心脏——年纪小、身体康健,三岁上下的孩童,最好是女孩。”
张雨麟眉头拧在一起,嘴巴动了动,犹豫着问:“石先生,您要这个是……”
男子转头看了他一眼,那眼神像一把无形的刀。
“嗯?”
张雨麟立刻把头低得更深,声音吞进喉咙里:“没问题。
但找到之后,我该去哪里联系您?”
男子打了个哈欠,像是有些疲惫:“江北,北湖武当山。”
张雨麟愣住了,眼里满是意外:“石先生……您出家了?”
男子语气淡得像白开水:“张雨麟,你的话太多了。”
张雨麟立刻闭上嘴,可几秒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