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才差点冒犯到您,求您千万别怪罪。”
李巍靠在沙发上,手搭在扶手上,目光落在王忠额头细密的汗珠上。
“我记得你。”
他语气平淡,“之前在魔都,你和陈钊光有过往来。”
王忠后背的衬衫瞬间湿透,冰凉地贴在皮肤上。
他喉结上下滚动,说话时嘴唇都在发抖:“李先生您千万不要误会,我什么都没有做过。
今天是柳新叫我来的,我根本不知道您也在这里,我要是知道——”
他咽了口唾沫,声音更低:“您要是不高兴,整个华亿都可以归您,您只要说一句话就行。”
李巍摆了摆手。
动作很轻,像拂去桌上的一粒灰尘。
“没你的事了。”
王忠直起身,后退两步才敢转身离开。
柳新还蹲在地上,血已经流进衣领,深色布料晕开一片暗红。
杨静静靠在沙发上,手指无意识轻敲膝盖,目光在李巍身上停留几秒。
她看到这个年轻人从口袋掏出烟盒,抽出一根叼在嘴边,打火机擦亮的声音,在安静的包厢里格外清晰。
包厢门闭合的声音还未消散,王忠的背影刚刚消失在走廊尽头。
杨家众人坐在原位,目光像被无形的线牵引,齐刷刷看向那道年轻的身影——再也没有之前居高临下的审视,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
这个从魔都来的男人,绝不仅仅是开娱乐公司的老板那么简单。
能让王忠吓得脸色发白、说话打颤,背后的势力得有多恐怖?
杨玉林的神情像吞了一块生铁,喉结不停滚动。
他不得不重新审视眼前这个人——难道自己真的看走了眼?杨媛的手指无意识绞着桌布,目光在李巍身上停留片刻。
杨蜜嫁的这个男人,难道真的有惊人的背景?
可再大的背景,能大过京都柳家?能压过弘农杨氏?
柳新的脸涨得通红,王忠的退缩让他颜面尽失。
他一掌拍在桌上,酒杯跳起滚落地面,碎裂的声响在房间里格外刺耳:“李巍,有本事别走!就在这里等着,咱们硬碰硬!”
林少宇靠在椅背上,嘴角微微勾起。
这位所谓的柳家大少,行事作风和街头撒泼的愣头青没什么区别。
李巍没有说话,只是淡淡一笑,抬腿朝着柳新走去。
杨玉林猛地站起身,快步冲到李巍面前,张开手臂拦住去路。
他脸上的肌肉绷得极紧,声音压得很低,像是谈判又像是恳求:“李巍,我承认之前看不起你是我们不对。
可柳少是柳家的人,今晚的事不能再闹大了。
就算我们杨家长辈亲自出面,结果也不会好看——大家都在京都立足,低头不见抬头见,别把路走死了。”
李巍侧过头,目光扫过杨玉林的脸,嘴角的笑意带着寒意:“现在觉得事情闹大了?不是你们一心想挑事的吗?这会儿反倒想叫停了?”
他顿了顿,语气不急不缓:“我还以为弘农杨氏有多深厚的底蕴,原来只是一群顶着家族名号到处蛮横的混混。”
杨玉林的脸瞬间惨白:“你——”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翻涌的怒火:“我告诉你,杨志辉的手掌被你刺穿了。
这件事如果让老爷子知道,就算杨玲亲自替你求情,也保不住你。
别以为在魔都有点根基就可以无法无天。
王忠怕你,可柳家和我们杨家,不是王忠能比的。
我说这么多都是为你好,别再闹下去了。”
他的话里三分威胁,七分求和。
他是真的不想让事情继续发酵,一旦闹到长辈层面,就不是他们这些小辈能掌控的了。
在杨玉林看来,李巍胆子太大——一定是平时嚣张惯了,来到京都还分不清自己的分量。
李巍差点被气笑。
他淡淡看了杨玉林一眼,绕开他,径直走到柳新面前。
柳新还没来得及做出任何反应。
李巍抬起脚,对准他的小腿,干脆利落踹了下去。
咔嚓。
声音像踩断一根干透的枯枝。
柳新的小腿以一个诡异的角度弯折,九十度的折角刺破布料,骨头断茬的轮廓隔着布料清晰可见。
柳新的惨叫撕裂了包厢的空气。
小腿折断的脆响刚传开,柳新杀猪般的嚎叫就打破了夜晚的沉寂。
他额头的血管像蚯蚓般暴起,冷汗一颗颗从发根冒出,顺着脸颊滚落。
柳新低头盯着自己完全变形的腿——骨头从皮肉里顶出不自然的弧度,整张脸瞬间褪成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