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裤子对付杨蜜，以及杨蜜背后的这个男人。

    可还没等他动手，冯裤子死了，陈阿瑟死了，陈歌也死了。

    再后来，陈氏集团被连根拔起，陈钊光也彻底覆灭。

    王忠那时候才明白——这是一个真正的杀神。

    他庆幸自己当初没有彻底掺和进去。

    后来他偷偷打听李巍的事迹，听完差点吓掉半条命。

    汕潮商会被他血洗，前阵子听说他回到京都，陈家满门覆灭，就连余家少爷也被他解决。

    王忠一直觉得自己命大，是老天留了他一条活路。

    幸好华艺当初没有和冯裤子等人搅在一起，不然早就尸骨无存。

    可他万万没想到，自己最不想见到的人，偏偏在这里撞上了。

    而他刚才，还想着替柳新出头……

    “王总？王总？”

    杨玉林见他盯着李巍发呆，皱起眉头，连喊两声。

    柳新更是着急，扯着嗓子大吼。

    烟灰缸狠狠砸下，钢化玻璃与颅骨碰撞，发出一声闷响。

    血从柳新的头顶涌出，顺着太阳穴往下淌，滴在茶几玻璃上，晕开一小滩暗红。

    王忠的手不停发抖。

    刚才那一瞬间，他脑子里一片空白，只有一个念头——这位活祖宗怎么会在这里。

    “你眼瞎了？”

    他朝着柳新怒吼，嗓子发紧，声音比平时高了半调，“你知道李先生是什么身份吗？你自己找死，别拉着我给你垫背！”

    他又抡起烟灰缸砸下去。

    这一次砸在柳新肩膀上，传来骨节错位的脆响。

    包厢里鸦雀无声。

    空调吹出的冷风打在脸上，杨玉林端着酒杯的手悬在半空，忘记放下；杨峰嘴巴大张，眼睛几乎瞪出眼眶。

    杨媛和杨静静挤在沙发角落，杨志辉趴在桌上，脸埋在胳膊里，肩膀微微颤抖。

    柳新捂着脑袋蹲下身，指缝渗出黏腻的鲜血，顺着指关节往下滴。

    他抬头看向王忠，眼神里满是茫然与错愕，嘴唇翕动几下，才挤出声音：“你疯了？是我叫你来的——”

    王忠没有理他。

    他转过身，快步走到李巍面前停下，腰弯成将近九十度。

    “李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