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在余家藏身多年，关键时刻却连我儿子的命都保不住，你欠我一个解释。”

    郭佑坤的脸色沉了下来，换作平时，他根本不会理会余安阳的质问，可这些年受了余家太多恩惠，此刻没法翻脸。

    “余老，事情的发展，远远超出了我们的预料。

    不是我不想救，是有人把我拦了下来。”

    张雨麟眯起眼睛：“谁能拦住你？是李巍吗？”

    郭佑坤摇了摇头，声音沉重得如同铁块落地：“是胡景。”

    余安阳念出这个名字时，指尖微微泛白。

    在场的几人，脸上都露出茫然的神色，张雨麟眉峰紧锁，司马图名嘴角抿成一条直线，只有余安阳的瞳孔骤然收缩，像是被什么东西刺了一下。

    “天字号第十，京都叶老身边的贴身护卫。”

    这句话说出口，夜晚的风突然变得寒冷。

    张雨麟的呼吸瞬间停顿，他活了大半辈子，经历过无数风浪，可天字号第十这几个字，还是像巨石般砸在他的胸口。

    十年前的变故之后，这个序列的人就如同消失了一般，再也没有现身过。

    司马图名的脸色也变了，那双历经世事的眼睛里，翻涌着难以平息的波澜。

    天字号第十，在整个龙国，都是站在金字塔尖的存在，是真正的顶尖强者，就算是三大家族的人见到胡景，也得恭恭敬敬地喊一声先生。

    “郭老是天字号第十一位，我已经觉得足够震撼了。”司马图名的声音有些发涩：“没想到第十位也亲自现身了。”

    张雨麟的目光突然变得锋利：“叶老的护卫……这么说，上次用毒气弹施压的人，是叶明？”

    他顿了顿，眉头皱得更紧：“叶明可是能住在核心区域的人，怎么会亲自插手世家之间的争斗？难道……他和李巍有私交？”

    张雨麟这辈子见过无数大场面，可叶明这样的人物亲自过问世家恩怨，他还是头一次遇到。

    余安阳没有接话，目光一直锁定在郭佑坤身上：“你也是天字号第十一位，要是全力出手，胡景总不会跟你以命相搏吧？”

    张雨麟若有所思地点点头：“郭老，你是不是忌惮他身后的叶明？我们张家，也不敢轻易招惹这样的人物。”

    郭佑坤摇了摇头，仿佛吐出一口积压已久的闷气：“你们对武道界的层级，了解得太少了。”

    他的声音低沉下来：“天字号前二十名，每相差一个名次，实力都有天壤之别。

    到了前十的位置，一个名次的差距，就是生与死的距离。

    今晚要是真的动手，我恐怕根本回不来。”

    他抬起眼，目光带着沉重：“以胡景的实力，杀掉两个我，都绰绰有余。”

    这番话传入耳中，所有人都愣住了，沉默如同潮水般涌来，淹没了每个人的呼吸。

    余安阳没有再开口，他突然明白，郭佑坤没有保下余辉，不是不想，而是根本做不到。

    武道界第十一位的身份摆在那里，可让一位顶尖强者拿自己的命，去换一个世家子弟的性命，根本不可能。

    郭佑坤眯起眼睛：“我也没想到，胡景会亲自现身。

    这说明一个问题，李巍的分量，比我们预想的重得多。

    他来到京都之后，不光震动了世家和官方的格局，连武道界的根基都跟着晃动。”

    他的目光扫过在场所有人：“今晚的局面，武道界已经几十年没有出现过了，天字号第十都亲自出手……往后的局势，我不敢想象。”

    园林里安静得只剩下风吹过树叶的声音，远处的灯光把每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余辉的遗体，被余光紧紧抱在怀里。

    烟袋锅里的火星明灭了几下，余安阳狠狠吸了几口，灼热的烟雾在肺里翻滚一圈，才压下胸腔里的躁动。

    他捏着烟杆，指节发白，干哑的嗓音从喉咙里挤出来：“别的话不必多说，李巍的命，必须拿下。

    他往上爬得越快，我们脖子上的绳索就勒得越紧，他不死，我们所有人都寝食难安。”

    司马图名坐在对面，两只老眼如同结冰的深潭，点头附和：“这话没错，一个不到三十岁的年轻人，能走到今天这一步，今天不除掉他，往后的后果没人敢想。”

    郭佑坤没有说话，只是轻轻摇了摇头，脸上的皱纹如同刀刻一般深邃。

    郭佑坤本想靠着自身势力，替徒弟把这笔血债讨回来。

    可亲眼见识过李巍的手段后，他那点底气早就碎得无法拼凑。

    李巍单枪匹马放倒近二十名打手，其中还包含一支在国际上都有排名的雇佣兵队伍。

    即便枪口已经顶到太阳穴，他依旧硬生生把白雨轩和楚江从死局里拽出来，反手将整支雇佣兵小队彻底剿灭，唯独司马战活不见人、死不见尸。

    凭借这样的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