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紫烟站在原地,嘴唇颤抖,半天说不出一句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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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彻底笼罩大地,庄园深处的暗室里,余辉放下酒杯,活动了一下肩膀,咧嘴露出笑容。
房门推开,金属铰链发出干涩的摩擦声。
余辉刚踏出一步,身后助理的手机突然弹出未读消息。
助理指尖点在屏幕上,呼吸骤然急促,喉结滚动,破碎地说道:“余少……我们必须马上撤离。”
余辉转头,日光灯管在他眉骨下投出阴影:“说清楚,是我父亲那边出问题了?”
助理嘴角下撇,眼眶泛红,一把抓住余辉的小臂,指节泛白:“不是家里,是李巍,他根本没死。”
这四个字像针一样扎进余辉的耳朵,他颈椎猛地后仰,肋骨下方的肌肉不受控制地痉挛,从腰椎抖到肩胛骨:“你不是说他被炸成碎片了?神罚小队呢?司马战呢?”
助理拖着余辉往走廊尽头狂奔,运动鞋在瓷砖上划出刺耳声响:“全死了,除了司马战下落不明,其他人都死在李巍手里,他正往这边过来。”
余辉瞳孔缩成针尖,伸手去摸口袋里的手机,指尖刚碰到金属边框,一声闷响突然炸开。
手机从掌心脱落,砸在地上弹动两下。
助理的身体先一步倒下,膝盖撞地发出钝响。
走廊尽头站着的人是朱明辉,他握着一把枪管还在冒烟的武器,枪口正对余辉的胸口。
第二声枪响,余辉腹部传来灼烧感,他侧身躲闪,子弹擦过腰侧皮肉,嵌进墙壁,崩落一块水泥碎屑。
痛感从伤口蔓延,顺着脊椎直冲后脑勺,他张嘴发出的声音,如同被碾过的铁皮:“朱明辉,你不能杀我——”
朱明辉嘴角上扬,露出半截牙齿:“我不杀你,你的命,要留给巍哥亲自处置。”
第三声枪响,子弹穿透大腿肌肉,余辉能听见肌肉纤维撕裂的声音。
他膝盖跪地,手掌撑地,整个身体侧倒在走廊瓷砖上,尿液从裤管渗出,在浅色地砖上晕开深色水渍。
“余大少,你也有今天。”朱明辉的声音从上方落下,带着压抑已久的畅快,“这场戏,我等了太久。”
余辉视线模糊,他想不通,寿宴上只会拍桌发怒的朱明辉,怎么敢真的扣动扳机。
上次在司马家的宴会上,朱明辉对陈家动手,所有人都觉得他只是莽撞的纨绔,靠着父亲的职位撑场面,没人把他放在眼里。
可就是这个最不起眼的人,此刻正拿枪指着自己。
脚步声从身后传来,鞋底敲击地面的节奏均匀,不紧不慢,每一步都踩在余辉的心跳间隙。
他全身汗毛竖起,脊椎像被踩住尾巴的蛇,僵硬扭动。
尿液再次渗出,顺着大腿流到脚踝。
余辉咬紧后槽牙,扭过头,走廊尽头的身影越来越近,轮廓在日光灯下逐渐清晰。
当那张脸完全映入眼帘时,他浑身的力气瞬间泄尽。
来人是李巍。
“李……”余辉的声音在喉咙里打结,他用手肘撑地,翻过身体,重新跪地,“巍哥,饶我这条狗命行不行?今晚的炸药不是我安排的,是司马图名,是司马家和张家联手做的,和我一点关系都没有——”
曾经站在权力顶端的余大少,此刻跪在冰凉的地砖上,眼泪鼻涕混在一起往下流。
李巍垂眸看着他,目光如同看着过期报纸上的污渍。
“余大少,别躺着,站起来说话。”
声音轻淡,如同和老友打招呼。
余辉愣了一瞬,立刻读懂其中意味,这种折磨比子弹更残忍,每一秒都在碾碎他仅剩的尊严。
可他不敢拒绝,活命的念头压过一切。
牙齿咬进下唇,血腥味在口腔蔓延,剧痛让他面容扭曲,最终哆嗦着站直身体。
李巍嘴角浮起一丝淡笑,如同冰面裂开细缝:“站得还挺稳。”
他转头看向朱明辉,朱明辉心领神会,笑容温和:“小辉,让余少爷歇一歇。”
枪口对准余辉的另一条大腿,扳机扣下。
枪声闷响,鲜血从布料渗出,余辉整个人瘫倒,再次摔在地面。
“李巍……”余辉的声音彻底变调,哀嚎在空旷的房间里回荡,如同被割喉的野兽,“你到底想干什么?”
他躺在地上痛哭,温热的液体不受控制地从裤管渗出,在瓷砖上晕开一片深色。
朱明辉走到李巍身边,目光带着暖意:“巍哥,余少爷的胆子,怎么这么小?我记得他向来很会装模作样。”